院内,卓文诚心称赞道:“小姐。您方才当真威武。”
“有么?”姜知雪不以为意,不过是些连准确判断都做不出的毛头小子,对付他们还不算难。
卓文取了银两,按着姜知雪的吩咐办差去了。
这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宫。
楚昭序刚好与朝臣商议过安抚京城百姓的法子,来到太后宫中请安。
“神殿塌陷,如今她又失了民心……”太后轻叹一声,动作很是缓慢地摇了下头,“皇上,这知雪,当真是不如她的兄长。”
在太后看来,自己与皇上已然给了她太多宽容,但她却依旧能够将一手好牌打烂,若是自身没有问题,当真是有些说不过去。
太后耳根子软的毛病又犯了。
“哀家听闻,进来有为天命大师,卜卦问吉凶甚是精准,神殿的事总归需要处理,不若将他唤来宫中,叫他也算一算。”
楚昭序神色恭敬:“母后,宫中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这股子歪风邪气,此时破了戒,恐怕不太好吧?”
他耐心解释道:“祭祀与花神会,原本也只是为了替万民讨个好兆头,如今吉祥变成了不吉祥,已然违逆了本意,却还要再搅扰地人心惶惶,实在不合适。花神殿塌陷,无非是年久失修,加之天灾,好生修葺即可。”
楚昭序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此事本就寻常,更应该引导着百姓去放下对所谓“鬼神作祟”的念想。
太后却不这样认为,总觉着他字字句句,都是在为就爱姜知雪开脱。
她是深宫中人,自然也是不免俗地将此事归咎于楚昭序瞧上了姜知雪。
但天下早已经都是楚昭序的天下了,她即便是不愿见到这事发生,也不好说些什么,再三踌躇,还是委婉提醒道:“皇上治国有方,是万民之福,只不过有些事矫枉过正,反倒适得其反,万不能为了一人,而伤了千万子民的心。”
楚昭序拱手应下:“多谢母后教诲。”
今日的话叙地差不多了,楚昭序起身便要告辞,却忽然有太监来报:“陛下,太后娘娘,有人在宫门前敲鼓鸣冤!”
他的神情甚是拘谨,告御状毕竟是大事,几年都不晓得能不能见一次,如今刚巧撞在他当值的日子上,怎么可能让他不慌。
太后拧紧眉头,声音不大却足以震慑人心:“是什么人?为的何事?状告何人?可都问清楚了。”
小太监俯身在地,忍不住发抖道:“回禀陛下、太后,那人是个和尚模样打扮的,自称为‘天命之师’,说是要……”他顿了顿,又索性闭上眼,一口气说道:“状告郡主姜知雪!如今宫门前已经聚拢了许多百姓,看起来对他都很是尊崇,又胆大的不光看热闹,还跟着一起喊。”
“喊什么?”楚昭序问道。
“好像是‘彼岸花开,非吉非祥’,很是绕口的一段,还请皇上、太后赎罪,奴才就记住这一句。”
是那则预言。
“非吉非祥”四个字戳在太后心口,她看一眼楚昭序,见对方脸色不善,便劝道:“皇上,如今有人讲此事告上了皇城,你便是想要轻轻放过也不能了。”
楚昭序不免心烦:“让那人在原地候着,着人去郡主府请人。”
对于这些是日京城中的这些留言纷扰,他不是没有听过一些,只不过都当做了细枝末节的小事,听过便放在一边了。
对新鲜,竟然还真有人将此事闹到了他的面前。
既然如此,不妨大开宫门,直接当着京中百姓的面,见一见这个妖言惑众的小和尚,看他到底有什么样的底气,能够在宫门前击鼓。
郡主府,姜知雪又细心将所有的梅树查看一番,将伤了的叶子一一摘了,宫中便穿了话过来,请她去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