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相霖这才拿着正眼去看姜知雪,厉声问道:“逆女!给我跪下!”

姜知雪会心一笑,看来这次的戏定然精彩的很。

她面上先是一惊,而后带着丝丝忧伤道:“父亲,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怪罪我?是因为我离开了侯府,不能在您膝下尽孝么?”

既然他们先发难,姜知雪不介意小小地给姜家甩个嫉妒小心眼的罪名。

姜相霖果然被噎了一下,还是姜许意反应快:“姐姐,你说这话就是见外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过得好,我与爹爹,自然是开心的,昨日,我还特意去城外道馆中为你求了一张镇宅驱邪的符纸。”

她说话的时候,泪水盈盈,声音娇脆,很是能够俘获人心,一番下下来,认谁都会以为她是真心为姜知雪好。

只是,在场之人谁都知道这对所谓的“姐妹”之间又龃龉,这番演技,也只能白费了。

姜许意无所谓,因为她的重点在后面:“但是姐姐,你千不该,万不该做这样的事情!”

先礼后兵,吊足了众人胃口。

这次倒是长进不少。

姜知雪在心中称赞一句,而后也变得严肃起来:“许意,你这东一句、西一句地,我实在迷糊,到底是我哪里没有做到你心上,才让你与父亲,这样气愤?”

姜许意见到她一直试图将话题的根结落在她们之间的“小矛盾”上,终于是忍不住,抬眼不着痕迹看了姜相霖一眼。

姜相霖严厉道:“逆女,你还不肯认,非要我将证据拿出来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穿你才肯罢休么?”

他说的煞有介事,安月柳都不免担忧地看了眼姜知雪。

但姜知雪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还浅浅笑了一笑:“也好,父亲若是有怀疑,不妨将事情讲出,有什么误会,我们也好讲开。”

闻言安月柳也连连点头:“姜姐姐说的对!”

“好、好!”姜相霖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狡黠,向着张寿招招手:“你将从秋月阁中搜出来的东西拿出来!”

张寿很是为难地对着姜知雪挤眉弄眼,犹豫着开口:“侯爷,这东西……它本来就是邪性的东西,未必与大小姐有关……”

姜知雪抓住重点:“邪性?那是什么?”

“你还在装!”姜相霖冷冷看着她,放佛是在看着什么大奸大恶的仇人,“张寿!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么!”

张寿瑟缩一下,只能皱着一张脸让一个仆役呈上来一个木盘。

众人的视线都忍不住往上面去瞟。

只见木盘之上,整整齐齐摆着两男两女四个人偶。

人偶做的很是粗糙,五官也都是将将能辨认的模样,整个身体被红线细细密密缠了好几圈,又被扎上了十几根细针。

一眼看去,直叫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若是看的再仔细些,人偶身子上还用极为工整的字写了名字,分别是姜相霖、乔莲儿、姜许意、方若谦。

巫蛊之术!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离那木盘远了几步。

姜许意抽泣的声音更大:“姐姐,我实在不知道,侯府有哪里对不住你,你心中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仇恨,竟然这样诅咒我们!”

方若谦一直在一侧沉默着,此时也帮腔道:“我们并非要有意搜查大小姐曾经的住所,只不过走水的地方,就在秋墨阁,在火点附近,下人们发现了被埋在土里的这些东西……”

他一句话说的虽短,却足够旁人想象。

冬日并不是那样容易走水,而出事的地方,又是已经无人居住的秋墨阁,若说是鬼神作祟,简直是合情合理。

这样想着,那些人看姜知雪的目光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