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起,边境又传来了消息。

姚之鹭再一次大破北羌军,直逼得他们的大元帅举了止战旗帜。

为了求和,北羌竟然送出了自己的公主到大景。

这是大大的捷报,一时之间,京城中再也没有谈论别的事情的了,大街小巷,全都北羌公主要来的消息。

他们对于北羌的愤恨,已经不顾及男子还是女子了,街头巷尾,全都在说,等到北羌公主到了,一定要将她关起来,按着最严厉的军法处置,来祭奠战争中亡故的大景军民。

姜知雪在秋墨阁中养着内伤,终于也是等来了安然王的再次造访。

这一次,安然王倒是约了个别出心裁的地儿。

月满西楼。

姜知雪自己也想不到,这辈子,竟然还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到这花楼中来。

不过她也没有多奇怪,如今多少眼睛盯着安然王,寻常的所在,谈话多有不便,只有这月满西楼中,能勉强避一避。

安然王出手阔绰,买下了夜姑娘的一宵。

姜知雪赴会的时候,月满西楼的妈妈甚是恭敬,依着官家的礼仪同她福了福身:“贵人,招待不周,还请谅解。”

月满西楼的排场,姜知雪先前见识过了,今日头一遭与这老妈妈相见,心中直感叹,这人还真真不似红尘中人。

一举一动皆得体,不比皇亲国戚身旁的嬷嬷差。

夜姑娘的闺房,是独一处,绕过阁楼,经过了垂花门,一座玲珑小楼静立水中央,只一道曲折的九曲桥与之相连。

姜知雪不由感叹,这当真是个极为秘密的所在。

小楼内温暖如春,丝丝缕缕冷香沁鼻,堂内疏疏朗朗悬着几幅字画,皆非俗笔,安然王斜斜倚在贵妃榻上,大冬日的,还拿了把折扇,夜姑娘在旁扶着琴。

见了姜知雪,安然王向着夜姑娘风流一笑:“夜姑娘,这位便是我方才同你讲的定远侯府嫡女,姜大小姐,文采斐然,依我看,当得起京城第一奇女子。”

夜姑娘柔柔起身,向着姜知雪一拜,开口说了些久闻大名的敬语。

姜知雪依着礼节回应了,又夸了夸夜姑娘的琴技与这房间的布置,而后才看向安然王:“王爷相邀,豪掷千金,不会就是为了同我一起听曲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