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急于一时,安然王若真是要找她,一定还会有邀约。
眼下重要的还是赵金河。
临行前,她叮嘱赵金河不要轻举妄动,等着自己回来。
那她就一定不能让梅姑娘枉死。
就算动不了方若谦,那陷害梅家铺子的面铺老板,绝不能好过。
很快,太阳下了山,温箬下了差,回了秋墨阁。
听闻姜知雪回来,他眼睛一亮,急着上了阁楼去拜见。
刚上楼梯,就见到姜知雪靠在摇椅上,已经沉沉睡去。
大福乖巧地缩成一团,趴在她的脚边,见了温箬,还轻轻叫了一声,应该是让他不要打扰姜知雪。
但温箬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退下去,找上素容:“素容,小姐有和你说,她这一路都经历了什么么?”
素容眨眨眼,下意识便知道是出了变故:“小姐累得很,没说几句话便睡了过去,只让明日唤了老赵回来。”
说完,她急着问到:“可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温箬拧着眉头:“小姐应当是受了内伤,只是她脸色很差,我看不真切。”
“内伤?怎么会这样?有贺将军在,怎么会让她受伤?”
二人又上了阁楼,温箬轻声唤了两声。
姜知雪只是在睡梦中轻轻应了一句。
温箬搭上脉,诊断片刻后,眉头紧紧拧起来,又对着素容摇了摇头,起身下了楼。
“小姐伤的倒是不重,只不过脉象很虚弱,应该是疲劳过度,我开个方子吧。”
素容很是凝重向上望了一眼:“小姐一个人,实在是太苦了。”
她同姜知雪呆在一起的时间,要必赵金河、温箬更长,回京之后,是第一个感受到姜知雪变化的人。
原先的问竹先生,虽然有谋略也狠得下心,但毕竟是二十左右的姑娘,这个年纪该有的纯真还是有的。
但这半年来,姜知雪越来越冷漠,发自真心的笑容越来越少,对身边的人,也都怀抱着敌意。
可这些人,还真的一直视她为眼中钉,处处刁难。
她看似风光,却步步走在刀刃上。
即便如此,她还是将他们这些人护地很好。
想到这,素容鼻头一阵酸涩,急忙转过身,催促着温箬去备药。
姜知雪心中念着赵金河的事,次日早早便醒了,然后便闻到一股又酸又苦的药汤味道。
比之寻常的药,更加糟糕,不用想就知道是出自温箬。
果真,温箬端着药碗,将自己诊断她受了内伤的事说出来,又不容拒绝地把药推给她。
大福的嗅觉更为灵敏,早在他过来的时候,便全身炸起毛,“噌”地一下躲到角落中去了。
姜知雪无奈,也不想问温箬都加了些什么,端过来一口气咽下。
打发了温箬,赵金河也来了。
几日不见,他简直比经姜知雪还要狼狈。
头发凌乱,衣衫上全是尘土,胡子也歪三倒四地长着,远远看去,和乞丐查不了很多。
姜知雪又心疼又气恼:“梅姑娘走了,你就是这样折磨自己的?”
赵金河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姜知雪也法子,只能循循善诱:“你放心,梅姑娘不会白白受难,我会让打人的人付出代价,你且将这几日的事同我仔细说说。”
听见“梅姑娘”这三个字,赵金河才稍稍回了神。
他停顿片刻,好像是在努力发掘自己的回忆,良久,才缓缓开口:“她死了,梅家的铺子被人占了,他们的人还堵在梅家闹事,说都是梅家做黑心生意,反噬到了自己女儿身上,她死的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