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命在身,姜小姐多多包涵。”
说罢,他带着姜知雪进了正堂,又吩咐家丁去沏茶。
冷青梧府上,并无丫鬟,也只养了几个家丁,做起活来,也不紧不慢,显然主家对他们的要求不怎么严。
端上来的茶,味道泡的也差强人意。
姜知雪开门见山:“其实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着,她取出随身带来的一柄短剑:“这是赠予冷大人的。”
冷青梧正喝着茶,闻言呛了一口:“姜大小姐,你这是要害死我么?”
收受贿赂的罪名,他可担不起。
姜知雪只是淡淡一笑,将短剑放在桌上:“冷大人不用惊慌,此剑并不名贵,若是送到京中当铺里,怕是这一茶盏的铜板都换不来,只是其中颇有意义,我想冷大人或许会感兴趣。”
冷青梧在听到自家的茶只值几个铜板的时候,面上露出极为不赞同的神色,低头瞅了瞅茶盏中的叶子,似乎还想辩解什么。
姜知雪懒得同他较真,继续道:“这柄短剑,是姚帅攻破北羌国都之后,收缴上来的第一件军实。”
“哦?”冷青梧果然被吸引过去目光,难得正经下来,“这倒是有些意思。”
只不过,他的眼神只在短剑上停留了片刻,很快便移到姜知雪身上:“姜大小姐的库藏,没想到这样丰富。”
心知肚明这是在试探自己,姜知雪冷静解释道:“此剑一直是我兄长收着的,他离世后,我才收了起来。”
冷青梧似乎不太信:“那岂非是问竹先生遗物?姜小姐这样大度拿来送人,我倒是不太好意思收。”
姜知雪暗中叹了口气。
这便是为何她不愿留在京城,参与朝堂斗争的。
好好的话,非要绕上几圈,试过几个来回,才能稍稍触碰一下核心。
就连往日嘴巴漏风的冷青梧,如今也圆滑如斯。
当真累得慌。
姜知雪索性打开天窗:“实不相瞒,我有些事想要请假冷大人。”
她顿了顿,继续道:“听闻边境战事出了些岔子,洛城被北羌敌军围攻,形势危机,冷大人在御前行走,不知听过没有?”
冷青梧怎么也没想到,姜知雪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思索再三,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姜大小姐很关心此事?”
“是。”姜知雪坦荡道。
冷青梧也收敛了笑:“虽说这并非什么机密之事,但姜小姐一非武将,二非局中人,我为何要同你讲?”
姜知雪被问住了。
如今的冷青梧,当真难缠。
她垂下眼眸,又很快抬起,看向冷青梧的目光中多了些诚恳:“冷大人曾说过,我与我阿兄很是相像,不知若是此刻坐在此处的是阿兄,冷大人会不会据实相告?”
冷青梧眨了眨眼,失笑道:“大抵会吧。”
姜中学轻轻勾起唇角:“那冷大人能否看在与阿兄的情分上,透露一二?”
“姜小姐这是一定要从我这问出些什么才肯罢休了。”冷青梧无奈地摇摇头,“也罢,我说过,此事并非机密。”
冷青梧屏退了家丁,将自己得知的情况简短说出。
原本,姚之鹭是加派了人手,守住了洛城,北羌大军没占到便宜,也很快撤退。
但不知为何,就在众人松懈的时候,第二波北羌军很快攻了过来。
而且,原本驻守城池的其中一名将领,竟然叛变,为敌军开了城门。
其余的将士不甘沦为叛徒,先是同北羌军殊死搏斗,好容易守住了城,才又绑了那将领等待援军。
如今,北羌军多处进犯,姚之鹭只能坐镇中心,便派了贺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