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真巧,又见面了。”他单手支着脸,视线放在姜知雪身上,懒散地招呼道。
姜知雪愣了下:“殿下,我们未曾见过。”
安然王浮出一丝受伤的表情:“明明姜小姐前些日子还特意去街上瞧我来这,怎么今日又不认了?”
冷青梧带着探究的目光也忘了过去。
姜知雪微微惊讶,自从知晓素容身世后,她便以为那日安然王瞧的是素容。
没想到当真是自己。
姜知雪扬起笑,眼中却侵上寒意。
被这样一个麻烦人物盯上,当然不会是好事。
“臣女也只是一时好奇,不像惊了王爷的驾,是臣女的不是。”她轻描淡写想要将事情揭过,忙换了话题:“王爷多年不入京,看如今这模样,倒是如鱼得水。”
安然王一耸肩:“论起繁盛,与蓟州不相上下。”
冷青梧与姜知雪的脸色一齐变了。
将自己的封地与国度相比,他也真敢说出一句“不相上下”。
姜许意站了半日,见无人在意自己,微有些不悦。
正巧此时,太子驾到的声音从外传来。
太子一走近,便自然地站到姜许意身侧,先是浓情蜜意地与她换了下眼神,这才向安然王行礼:“皇叔。”
安然王也不怎么在意他:“来了啊,随意坐。”
不多时,宾客纷纷到场。
店家得了吩咐,开宴上酒菜。
安然王不曾多废话,拍拍手,果然有舞姬从后绕出,上前献舞。
姜知雪目光划过大厅,发觉安月柳说的确实不错,今日这一场,许多人都是冲着为自己女儿说媒而来。
安月柳也是同了安侍郎一道来的。
她遥遥向着姜知雪点头,又垂下眼,不敢向安然王的方向看。
一曲作罢,姜许意忽然道:“这舞曲新奇,似乎不是中原的风格。”
安然王听到有人问话,也不抬头去看,只是随意道:“不错。”
姜许意又问:“像是北境一个小部落的曲子。”
她转向姜知雪:“姐姐,你可听过?”
姜知雪尚未回答,安然王却忽地望过来,却是对着姜知雪说的:“这曲子其实是也算是咱们中原的,只是用了金陀部的乐器,在细节上为了更协调,才做了修改。我记着,还是姚帅攻下金陀部之后,收缴而来的。”
他眼睛很亮,盯着人的时候又平白多了几分风情与温柔,难免会让旁人产生些误会。
只不过,对姜知雪没有什么用处。
她接话道:“王爷好记性。”
安然王又笑:“姜大小姐曾经随着问竹先生一起入过军营,想来早就见过这些小玩意了。”
这话正撞在姜许意的陷阱中,她似是不经意地调侃道:“那王爷可是找错人了,姐姐可没有这样的奇遇。”
说罢,又急忙捂住嘴,像是说错话般。
太子冷哼一声:“皇叔与诸位大人,恐怕都被这女人骗了,她根本就没有去过边塞,更没有什么舍身追随兄长的义举!”
“什么?”
在座宾客皆惊,纷纷小声议论开来。
安然王这才真正有了兴致,坐稳了身子,身子微微向前倾,问:“此话怎讲?”
太子嘲讽一笑:“先前我便觉着奇怪,问竹先生在营中与将士同吃同住,怎么可能会携带亲妹?况且,她口口声声为了兄长,问竹先生却还是骤然病逝,便是连遗体都被匆匆焚化,她这个口口声声一直跟随兄长的人,岂不是太可疑了?”
一番话,便将众人的目光都引向了姜知雪。
姜知雪才要开口,安然王却自顾自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