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月柳险些溺毙,即使被救上岸,也因为在水中久了,落下了肺疾。

后来安父想要找王家算账,奈何王家多方包庇自己的儿子,当时除了两家的奴仆,也并无人证。

再加上王家官阶高,多方掣肘,安父始终出不了这口气。

如今,终于是借着姜知雪与姜许意,圣上开始查出王公子的事情。

安父是想要让安月柳说动姜知雪,检举王公子,让他一举不得翻身。

安月柳一口气说完,又自己奔向茶盅,到了满满一杯水灌下去:“我想姐姐不一定想要与这种泼皮无赖扯上关系,所以据实相告,不过你也别怨我爹,他老人家没什么坏心思,就是这口气憋的心里久了,成了执念。”

姜知雪自然晓得,安父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他心疼自己的女儿,也不过是想要让自己多说句话而已。

再者,安月柳能如此坦诚,想必平日中,安家的言传身教,也是好的。

于是,她只是和善一笑:“安小姐说笑了,我哪里敢怨恨安侍郎。”

“姐姐你不用这样客气,我平日不怎么出门,认识的人也少,你要是不嫌弃,就唤我的表字便好阿因家中人都这样叫我。”

“阿因。”姜知雪轻轻重复了一遍。

这两个念来上口又莫名带着丝还宠溺。

足见父母对安月柳的宠爱之深。

姜知雪由衷赞叹:“这名字,很是好听。”

转回正题:“此次圣上由王家开动,力求将京中衙内的不正之风统统压下,想来他逃脱不了惩治。”

“那可说不好。”安月柳撇嘴,“王家三代单传,现在不也还护着那个泼皮么。”

姜知雪眼眸微动:“是么,那边看他能护多久了。”

安月柳耐不住爱玩的性子,站在原地,将姜知雪的秋墨阁扫了一圈,又开始夸她匠心独具,不像自己,只会挑贵的摆。

闲谈几句,安月柳实在是有些累,便匆匆告辞了。

素容与卓文进来帮姜知雪换了炭火,又道:“方才安小姐一出门,我便将秋墨阁锁起来了,清净惯了,当真是受不了这人来人往。”

姜知雪掀了被子,下床活动:“谁说不是,不过这几人来的,倒是省了不少我们打探消息的气力。”

她将长公主与安月柳的话转述给她与卓文。

听到最后,素容疑惑起来:“为什王家会这样嚣张?明明在风口浪尖,却执意还要护着儿子,再者,他能护得住吗?”

若是换了姜相霖,恐怕现在早已怕的不成样子了。

“兴许呢。”姜知雪在窗前站立,望着院中的雪景,声音平静,“王家世代为官,在朝中的利益盘根错杂,若真要孤注一掷去保一个纨绔子弟,倒也不是不行。”

像王家这样的家族,其势力定然远比众人看到的广。

别的不说,据她所知,姚帅手下一名副将,便是王尚书的弟子。

他们所选择姻亲关系,定然也是重中之重。

被王公子打死的那名女子,就算她能安稳将孩子产下,也必然会遭受王家的毒手。

孩子可以留,但孩子的娘亲,一定要是高门贵女。

素容听了个明白:“若是这样说,那定远侯府,是远远比不上他们了?”

姜知雪摇头:“未必,现在是比不上,但来日,却说不准。”

虽说姜相霖是因着问竹先生一跃飞升,日前在朝中算是孤立无援,事事都需小心,但只要爵位能够传袭下去,难保不会成为豪门望族。

先前王公子听从姜许意挑拨,来姜知雪的欢心,闹得人尽皆知。

想来王大夫应当是不知情,只当他真的瞧上了姜知雪,若是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