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雪问道:“姜许意在府中吗?”

门房连连点头:“回大小姐的话,二小姐没有出过府。”

“好。”

姜知雪径直路过门房,向着梅霜院而去。

梅霜院的丫鬟骤然见到姜知雪,有些意外,一句“大小姐”还未曾喊出口,姜知雪便带着素容硬生闯了进去。

姜许意正在房中试着新衣。

姜知雪上前扯过她的衣服,扬手便是一巴掌甩过去。

姜许意猝不及防受了这一下,立时便要发作。

“姜知雪!你做什么?”

“做什么?”姜知雪冷声将她的话重复一遍,随即扬声怒道,“你还同我装傻!那王公子心仪的明明是你,应该是我来问你,你想要做什么吧?”

二人这动静不小,早有丫鬟跑着去请姜相霖。

好巧不巧,方若谦,正在府上做客。

二人得了消息,便急匆匆赶往梅霜院。

姜许意被姜知雪质问,一下子哑了声,心中的震撼与惊讶如同潮水一般将她整个人淹没。

这本是她的秘密,怎么会,这么快、这么轻易就被姜知雪看穿了呢?

姜知雪向前一步,逼迫她向后退去:“怎么?没话说了?”

姜许意咬牙:“姜知雪!你让我说什么?青天白日跑来我院中撒野的是你,动手打人的是你,满嘴胡言不知所云的还是你,谁知道你又想要做什么妖?”

姜枭然同方神医赶到的时候,姜知雪郑聪聪头上拔下那根玉钗,举到姜许意面前:“这钗子你应当记得吧?满京城只此一只,王公子将它赠予你,这样的情谊,你倒是随手便丢给我了。”

姜相霖面色一寒:“意儿,发生了什么,你讲清楚。”

姜知雪将玉钗重重拍在桌子上:“她应当是讲不清楚了,不如我来同父亲说。”

她语气含怒,将姜许意与王公子私相授受,又教唆王公子故意败坏自己名声的事情,一五一十讲述出来。

姜相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方神医则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巡视,颇有玩味的模样。

“爹爹!不是这样的!”姜许意还想要诡辩,却一时半会,想不出合适的托词,只能假装泣不成声。

姜知雪望向姜相霖:“今日王公子在游船之上意图不轨,被我推下船去,父亲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打听打听,看他究竟是怎样回去的。”

“姜许意这番作为,不仅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也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如此蓄意安排,究竟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

姜相霖几乎不用思考便能想到,王公子这样麻烦的人缠上姜府,还是在这样的节骨眼,无论是对侯府的名声,还是对自己接回长子,都极为不利。

他看着姜知雪,姜知雪的面上,出了愤怒,几乎找不出其他情绪。

而后,目光又转向姜许意,姜许意低垂眉眼,嘤嘤啜泣,越看越是一副心虚的模样。

姜相霖心中有了决断:“好了,这件事无论怎样,讲出去都是家丑,便到此为止,谁也不能出门乱说,听清没有?”

最后这四个字,他咬的极重,又是对着姜许意说的。

个中含义,不言而喻。

姜许意打了个哆嗦,忙点头:“我知道了,爹爹。”

方神医此时才扬唇一笑:“今日我来的不巧。”

姜相霖轻叹一声:“让你看笑话了。”

方神医摇头:“侯爷客气了,只是我瞧着二小姐收了不小的委屈,侯爷不不必对她太过苛刻。”

姜知雪不动声色地望着方神医,心中判断着他这话的含义。

看来,这一世,他应当还是站在姜许意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