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才出了正堂,门房突然跌跌撞撞奔过来:“老爷!夫人回来了!”

这一声过后,乔氏的哭声便立时传了过来。

从垂花门穿过院子,原本是段不近的距离,乔氏却很快就冲过来了。

“枭然!我的儿子!”她一下子闯进灵堂,扑在棺材上,泪水倾注而下,“你怎么都不等见为娘最后一面?你好狠的心啊!”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屋中众人都愣住了。

方神医站在外,沉下声音问道:“这是谁?”

张寿也被吓到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回方神医的话,这是我们侯府夫人!”

乔氏只管抱着棺材哭,说到没见最后一面之后,立时又上前几步,试图推动棺材,亲眼看看姜枭然的样子。

这下一众人总算反应过来,忙不迭上前拉住她。

乔氏拼命挣扎,使出全身的力气,一直地哭闹不停!。

“你这是在做什么!”姜相霖总算看不下去了,厉声何止住她,“你不是还应该在大牢里么,怎么出来了?再者,我已经将你休弃了,你便不能在我定远侯府撒野!”

“你的侯府?”乔氏对他已经没有半分情谊了,丧子之痛又让她更加大胆,直接指着姜相霖的鼻子开始骂,“你怎么得来的爵位你心里清楚!自己没有半分本事,读了一辈子书,最后还是靠着子女才熬出头,哈哈哈哈,你这样的废物!连儿子都照顾不好,你怎么不去死!”

姜相霖被戳中痛处,脸色在一瞬间黑了下来。

姜许意虽也带着几分迷茫,但眼见事情不对,还是先上前凑在乔氏身旁:“娘,你冷静一下,这件事情不能怪爹爹……”

“许意,你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要和他合起伙来一起蒙骗我?”乔氏看姜许意的眼神再也不复从前的慈爱,她向身侧迈出一大步,与姜许意拉开距离,面上如同结了一层千年寒霜一般。

姜许意愣了愣,不自然地笑笑:“娘,您在说什么?”

乔氏大吼道:“你们还有脸问我?你们这一家子吸血鬼,无情的刽子手!我算是看清你们了!枭然死的冤啊!我要替我儿子喊冤!我要替他报仇!”

乔氏已经是乱了神志,前言不搭后语,她还要发疯,却喊话喊到一半,忽地一顿,整个身体瘫软下去。

方神医站在她的身后,悠然收了手:“侯爷,我见她实在是没有理智,便自作主张封了她的穴道,侯爷不会怪我吧?”

他虽然是冲着姜相霖在说话,但目光一直是自上而下看着乔氏的。

姜相霖重重叹一口气,显然是被乔氏气着了:“多谢方神医出手,若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拿住这泼妇!”

方神医看着乔氏冷蔑一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侯爷也不容易。”

直到此时,才有大理寺的小官过来行礼招呼:“侯爷,两位小姐,方神医,世子离世乃是大事,又有人作保,我们少卿才特许的恩典,让夫人来送世子最后一程。”

姜相霖心中烦闷,又不好对着外人发作,只能冷哼道:“多谢少卿的好意了,只不过大人也看到了,这妇人形同疯魔,实在是不宜放出来搅乱。”

那小官讪笑着:“想来夫人是急火攻心,这也是人之常情。”

姜相霖不依不饶:“大人应当还不知道,我已经与她合离,现在这妇人并不算我的夫人,不知大人可否将她带回?”

那小官不太高兴了:“侯爷,我也是奉命来的,您也别为难我不是,况且,人心都是肉长的,难道您不想让夫人送世子最后一程?”

话中之意,便是姜相霖翻脸不认人了。

这样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姜相霖总算是冷静不少。

他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