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许意面上带着憔悴,却强撑着仪态,屏退了丫鬟。

姜知雪有些意外,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香炉青烟袅袅,姜许意开口了:“姐姐,你是不是很得意?”

姜知雪瞳孔猛地收缩,但很快被克制住。

这般语气,这般称谓。

是上一世的姜许意。

她也回来了!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姐姐,真是可惜,你濒死反扑,却并未要了我性命。”

姜许意艰难地下床,走到姜知雪面前,替她整理了一下披风。

“不仅如此,我还如愿嫁给太子,享尽荣华富贵。”

“你是不是很恨?前世今生,你都注定斗不过我!”

姜许意修长的指甲划过姜知雪脖颈,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姜知雪不客气地将她的手拂开,神色如常。

“是么?可你的样子,似乎并非如你所言那样顺意。”

“当时的火势,若说施救得当,留一条命也未尝不可。”

“但你被救之后如何呢?毁容?伤残?太子倒是痴情呢。还是你拿住了他什么把柄?”

“姜知雪!”姜许意被提及痛处,如同一只炸毛的孔雀。

姜知雪猜的不错,她拼死爬出火场,但身上的肌肤早已被大火焚过。

纵使太子与姜家不愿抛弃她,她也只在榻上苦苦挣扎了十日,最终熬不过彻骨的痛楚,偷偷饮下了毒药。

却不曾想,自尽过后,她竟然再次回到了姜知雪刚回府的时候。

只不过不等她兴奋,便又记起姜知雪种种反常的举动。

她自知重新回来的姜知雪犹如地狱中爬出的索命恶鬼,就想着能不能吓住她。

显然,失败了。

“既然你无碍了,我先走了。”姜知雪完全没把姜许意放在眼中。

临了,还加了一句:“对了,如今侯府还未曾对外公开你的身份,‘姐姐’就不要叫了。”

又过了一日,姜相霖将秋墨阁从里到外打扫地干干净净。

姜知雪着素容去宫里递了帖子,求见太后。

再次进到皇宫,姜知雪感慨万千。

三皇子正阳殿舌战群王,终登皇位的情形,似乎还在昨日。

太后见了姜知雪很是欢喜,赶忙赐了座,又让方嬷嬷端点心。

闲话过后,太后谈及姜知雪在侯府的情形。

姜知雪自然是挑好听的话讲,现在皇上正是倚仗有功之臣的时候,不可能因为她一个人就对姜府如何。

她也乐得在太后面前博一个贤惠的名声。

“太后娘娘,臣女此次求见,实则是受人之托。”

“哦?”太后笑容满面,“是什么人?”

姜知雪起身,屈膝跪地,严肃道:“臣女是受兄长临终所托,有要事传达,斗胆请太后独留臣女一人在殿。”

“姜小姐!这不合规矩!”方嬷嬷果断拒绝。

太后却抬手:“无妨,按她说的做。”

众人退去,姜知雪又一叩首:“回禀太后,兄长临终之时,曾言万民归心,海清河晏,大景朝只剩一个隐患。”

太后沉声道:“北羌。”

“正是,十年前,北羌趁先帝病危,联合边境十二部落发难,太皇太后忍痛将灵毓公主下嫁北羌,才为当今圣上争取了两年的时间。”

“陛下英武,破联盟、战蛮夷,才有了今日盛世,不仅迎回长公主,还让北羌六皇子入朝为质。”

姜知雪将陈年旧事一一数过:“兄长曾多次与六皇子交手,知他绝非池中之物,此人留在宫内,必是祸患。”

太后脸色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