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琐事缠身,姜知雪便叫人备了马车,去往公主府。

她与京中达官贵族,并无多少往来,如今能够帮衬一二的,思来想去,也只有长公主了。

马车走的很快,姜知雪心中并不安稳。

起先归京,她原本并不想要搅扰长公主的安宁。

但世事难料,长公主看重她,一来二去,仍旧是成了她计划中的一环。

门房通传后,很快有丫鬟引着姜知雪来到正堂。

堂内除了长公主,还有一位衣着光鲜的妇人。

姜知雪只是稍有诧异,随即端正身姿,行了个大礼:“不知贵人在此,冒昧叨扰,还望贵人赎罪。”

她虽然不知这人是谁,但能够另长公主坐于下首的,自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果然,那贵妇人笑逐颜开:“这便是定远侯府的嫡女么?果然是大方得体,讨人欢喜。快些起来吧。”

长公主对着贵妇人微微颔首:“太妃娘娘说的极是,这孩子确实懂事。”

随后才笑着对姜知雪道:“这位是贤太妃,刚从蓟州赶来。”

姜知雪瞳孔震了震。

先皇多妃嫔,除却当今太后,如今剩下的也只有这位贤太妃娘娘,她的儿子是先皇的九皇子,也就是在夺嫡最后阶段,倒戈投诚楚昭序的那位皇子。

楚昭序即位之后,封了他为安然王,赐了封地,又格外开恩,允准贤太妃随他同往封地。

这样的浩荡天恩,还让大景百姓津津乐道了许久。

安然王与贤太妃也很有分寸,他们知道自己身份尴尬,因此轻易也不回京城。

如今怎么?

姜知雪自然是不敢将困惑摆在明面上,刚想要行礼告辞,贤太妃却先她一步起身:“既然来了客,我也不多逗留了,来日宫中再见。”

二人将贤太妃送至门外,目送她离去,这才又回了正堂。

像是看出姜知雪的疑虑,长公主便主动解释道:“她是为了云妃来的,贤太妃与云家,多少沾些亲故。”

原来,云家早年不过是个猎户,却意外救下因贪玩误入深山的九皇子。

先帝赏了那猎户一个小武官,贤太妃又认下如今的云妃做了干女儿。

云妃故去,楚昭序并没有对外披露她毒害皇后的实情,而是给足了哀荣,因而贤太妃此番进京吊唁,也说的过去。

姜知雪点了点头,这些往事,先前她也听过的,只是当时并未放在心上,不曾想多年之后,一个云妃,还能掀起这般波折。

说完闲话,二人已经入了堂。

姜知雪心心念念着正事,忙向着长公主行礼:“不瞒殿下,臣女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长公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跪拜,惊了一下:“什么样的事情,要这般严肃?”

姜知雪便将将贺砚舟入狱的情形讲述了一遍。

“臣女并非有意谋私,只不过北羌探子逃脱一事,内卫追查许久都不曾有线索,如今却凭空冒出匿名举告,还直指有功之将,委实可疑。”

“臣女并非为贺将军求情,只是生怕重刑之下多有冤狱,也污了圣上的圣明。”

长公主认真听完,微微点头道:“此事我倒是还未曾听过,想来大理寺仍在审查,本宫虽也只见过贺将军一次,却也愿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这件案子,本宫会留心的。”

她说的真诚,并非随口应付。

姜知雪心下感激,又行了一礼:“臣女斗胆,还想要请长公主帮个忙。”

得到应允后,姜知雪提道:“臣女想要见一见冷青梧冷大人。”

冷青梧作为内卫统领,又是审讯归雁的人,在这个案件中必然是关键,这也是姜知雪求到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