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2)

血腥气, 侍从们忙着熏香煎药送水,往来仓促的脚步声惊扰了芭蕉叶下?乘凉的两只雉鸡。

沈荔立于廊下?, 看着侍从将一盆盆被鲜血染透的热水端出, 喉间一阵接着一阵发紧。

她的兄长是兰京最清贵昳丽的青年, 动静之间,光彩烨然, 而此刻却命悬一线地躺在榻上, 胸口精贵的衣料被大片血污浸透, 原本玉色莹润的面容因失血过多而褪为惨白, 更?衬得?眉睫浓黑若死气萦绕。

医师净手?执刀, 正准备为他剜心口的箭头。

沈荔的脸色也白了白,于是一旁同样焦急的沈谏便向前挡住她的视线, 劝慰道:“别看了, 阿荔。此君吉人自有天相,断不会有事?的。”

沈荔别过脸缓去?那?阵眩晕,抿唇良久, 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再说一遍, 射伤阿兄之人究竟是谁?”

沈谏看向垂首抹泪的桑枳,具体内情如何?,只有沈筠带在身边的这?名亲侍知晓。

桑枳抽噎着, 双拳紧了紧,重重抹了一把眼泪道:“回?女郎,家主确为丹阳郡王麾下?虎威军弓兵所伤。”

这?事?还得?从两日前说起?。

虎威军抄灭明氏后并未停止攻伐, 而是北上直逼顾氏地盘。沈筠为世家家主,更?是一个颇有政治谋略的士人,他许是预料到了什么,静坐一日后便连夜写了千字文书,决心亲自出城劝谏。

为表诚意?,他甚至没有带亲随卫队,身边只有一个伺候文墨的桑枳。

谁知才至虎威军营门,便被那?群冷硬凶悍的士兵拦了下?来,哪怕家主拿出信物凭证,不卑不亢地言明来意?,他们也依旧不肯放行。

“郡王有令,但有说情者?,一律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