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往日全然不同的,一场汁水横流的博弈。
沈荔过了许久许久才回?过神?来,眼前一阵阵发?白,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她应该有很重要的话要说,但?显然萧燃不想听,她也?没力气?再开口。
或许她应该立即起身洗去一身的泥泞,然后独自去外间的软榻上安安稳稳地补上一觉。
可她实在?太累了,如烈焰裹挟下将融的雪水,湿淋淋塑不出形状,只能任由萧燃草草替她收拾,而后相拥着沉沉睡去。
沈荔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与萧燃在?同一张床上醒来。
腰上压着沉沉一条臂膀,抱的很紧,似要将她整个人嵌入骨血般的强势,使得她几欲喘不上气?来。
她僵硬而迟缓地转过脑袋,望着那张埋首于她颈窝喷洒鼻息的,年轻俊美的脸庞,没由来晃了晃神?。
他的肤色偏白而健康,鼻梁悬挺,唇色绯红,不同于江南少年的浓密眼睫乖顺地阖拢,整个人看上去温驯而无害,与夜间那般横行霸道?的莽撞全然不同。
沈荔只试探性动了动身子,他便?立即醒了。
一双神?清气?爽的清亮漆眸打开,看清楚是她,便?复又懒懒阖上,将鼻尖埋入她发?间蹭了蹭,又深吸一口,沙哑道?:“再睡一会儿吧,还早呢。”
“放开,太重了。”
沈荔尚未从这温情脉脉的一幕中醒神?,不适地挣动,“你这样……我不舒服。”
“不放。”他甚至抱得更紧了些?。
沈荔一口气?上不来,眼前发?晕。
萧燃松开手,硬朗的指节往上,碾过她的唇瓣,探了探她的鼻息。
见?她真?的喘不上气?,这才松开手道?:“今日无需讲学也?无需练兵,起这么早作甚?”
“都辰正时分了,哪里早了?”
沈荔缓了几息,这才勉强撑坐起身,又猛地跌回?被褥中,捂着拽疼的鬓发?瞪他,“劳烦让让,你压着我头发?了。”
萧燃便?这么赤着身子坐起,肌肉块块分明,微鬈的发?尾桀骜不驯地翘着,给他添了几分落拓不羁的慵懒。
不穿衣也?束发?,就这么撑着下颌,眼睛随着沈荔的动静而微微转动。
空气?渐渐躁动起来。
他伸手勾住沈荔的腕子,问:“一起沐浴吗?我帮你。”
沈荔瞧见?了他毫不避讳的渴求,视线一凝,正色道?:“够了,阿母还在?呢……”
于是少年嘟囔了一句“你气?血也?太不足了些?,得练练”,便?不情不愿地下榻,弯腰翻找那堆纠缠在?一起的衣物?。
晨光透窗,少年武将矫健的肌肉收束在?那条劲瘦有力的窄腰上,往下延伸两?条长腿,简直是对沈荔定力的最大挑衅。
事实证明,陆氏一点也?不介意这对小夫妻晚起。
甚至光是望着他俩,眼里便?止不住漾起柔和?的笑意。
用?过朝食,萧燃一刻也?闲不住似的,先是开辟了一小片射圃给萧煦习箭之用?,又卷起袖子攀上草庐,为阿母修葺漏水的瓦片与草席。
秋日暖阳照亮少年鲜亮的红衣,他坐在?屋脊上朝长兄吆喝:“萧煦,把榔头给我。”
全然不顾自家长兄是个不良于行的病患。
但?他的确也?没有将萧煦当成病患。
萧煦推动武侯车向?前,将榔头用?力掷上屋顶。
于是萧燃稳稳接住,舞剑般于手中挽了个花,露出一个灿烂明朗的笑来:“臂力不错啊,萧煦。”
沈荔在?静室中与陆氏烹茶,听院中吵吵闹闹,实在?有些?费解:“这些?俗务,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