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入宫看朕的。”
杨阿婢那双因怨怼而颤动的瞳仁,忽而有了瞬间的平复。
恨意化作更深暗、更阴冷的东西,自那双圆润无辜的眼睛里缓缓弥漫开?来?。
她有了一个更大胆的主?意:既然男人?靠不住,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那何不利用他,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反正她已是穷途末路,也不在乎多赌这一把。
杨阿婢很快冷静下来?,目光落在案几上的茶盏上,那是宫人?方才奉上的清茶,已有些冷了。
“既如此,我相信陛下。”
她熟稔地弯起眉眼,如同挂上示弱的假面,起身时不着痕迹地抚了抚腰带上缀着的明珠,咔哒一按,“只要能?与陛下在一起,只要我们的孩儿平安健康,便是荆钗布裙、一辈子吃斋赎罪,妾也愿意。”
“真的?”
萧含章见她回心转意,不由大喜过望,甚至忘了害怕,只睁着那双大而干净的眼睛看她。
“自然是真的。”
杨阿婢极尽柔婉,端起案几上的茶盏,晃了晃,递给萧含章,“请陛下满饮此杯,以?此为誓。”
杨阿婢觉得自己?最明智的决定,便是在收到那支金笄后,将上面嵌着珍珠的机括拆了下来?,偷偷缝补在了更方便携带、也更不易令人?起疑的腰带上。
方才在殿门外,宫女们搜走了她身上所有的钗饰,连发髻都拆散下来?,一缕缕翻查了个遍,才放她入门。
谁会留意到腰带上那一颗不起眼的珍珠呢?一颗珍珠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她亲眼看着萧含章毫不设防地饮下那杯香甜的清茶,又眼睁睁看着他困倦的脸上泛起疑惑,继而皱眉,捂着肚子摔倒在床上。
喷出第一口黑血时,他几乎是茫然的,颤巍巍抬起沾着污血的细瘦手指,满眼的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