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玉叶的孩子,如今又躺在?哪片冰冷黑暗的地底?
霎时紫电裂空,将整座大殿照得宛若白昼,雷声轰鸣砸下,震得地面颤了三颤。
这雷声给了田氏更确切的证据,似乎连上天?也?在?为真正的窈娘鸣不平!
她抬袖轻拭眼泪,用更为坚定的声音,给出了更为有力的证据
“窈娘最怕雷音,每逢雷雨天?气,便要民妇搂着哄睡方敢入眠。”
她看?向面前这位岿然?不动,看?不出丝毫害怕的至尊皇后,“若皇后确为窈娘,可否哼一哼民妇时常哼唱的那首童谣?”
杨窈哪里会唱什么童谣?
这样?母慈子孝、舐犊情深的温情,她从来都不曾得到过,又谈何模仿?
在?这些人的眼里,她从来……从来都只?是那个卑贱低微、可任人欺辱的杨阿婢!
电光掠过杨窈单薄的耳坠,照亮她脸上蜿蜒的泪痕,宛如煞白的假面上猝然?龟裂的蛛网纹,隐隐露出一角疯狂的内里。
仅是一瞬,随着白光的消弭,那张脸又恢复了往日的柔弱悲悯,含着泪轻轻一笑。
“就算吾不是杨窈,又如何呢?”
她用最温柔无害的语气,说出了令满座皆惊的话语,“先?帝诏令,定杨氏女为后,自然?是能者居之。吾今为杨氏家主,当世无双,这凤位她能坐,我何不可?”
她这话,无疑变相承认了自己?并非真正的杨窈,一时满座哗然?。
谢敬端坐文臣之列,面色已然?凝重起来。
这几年来,连他也?不曾怀疑过“杨窈”的身份,长公主与萧燃又是从何知晓的?
人声沸腾间,沈荔清冷开口:“执掌凤印者,非但?要有能力,更需怀仁义之心。”
“说的在?理。”
萧燃抱臂附和,“若弑亲篡位之辈都名正言顺,岂非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做皇后?”
杨窈却只?看?着沈荔,微微偏过珠光璀璨的脑袋,嗓音里淬着不甘的寒意?:“雪衣,连你也?要和我作对?连你也?要看?不起我!”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