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下飞溅的?血肉与?堆叠的?尸山相比,眼前这点微末的?血腥气根本算不得什么。
她绕过萧燃,敛袖蹲在气绝的?刺客身边,竭力不去看那张扭曲的?面孔,而是用力解开了?他束紧的?衣袖,向上一推。
刺客的?手臂上,赫然烙着一道狰狞的?烫疤。
疤痕下隐现刺青的?轮廓,虽被灼烧得模糊不清,但?沈荔工于丹青,根据残余的?痕迹推演,不难猜出飞燕的?形状。
当初截杀母亲王娵车队的?那群燕子匪里,的?确有能于风雪中开弓的?射手。
她目光一沉:果?然,这群阴魂不散的?亡命之徒始终藏匿于暗处,仍如毒蛇般死?死?盯着沈家人。
千里之外,兰京远郊。
这处雅致的?别院隐在山林间,院外寒风萧瑟,院内却是一派温暖如春。名贵的?檀香氤氲间,潺潺流水与?炭火的?哔剥声交织,袅散的?香雾朦胧,隐约透出山水屏风后儒雅端坐的?身影。
那道影子着峨冠广袖、玉带方履,虽已近天命之年?,却仍劲挺如松,轻轻合拢手中的?奏笺道:“明家的?后事,都?处理?干净了??”
阴影中传来沉闷的?应答声。
但?见一名八尺大汉躬身而立,穿着深衣短褐,头包布巾,做侍卫打扮,粗布麻衣下难掩其魁梧身形。脖颈青筋虬结,肩背与?手臂肌肉将短衫撑得紧绷,彰显着常年?拉弓的?臂力。
“回主公,已命人沿路截杀。”
“交给其他人,终归不放心。”
屏风后的?贵人徐徐道:“罢了?,虽说查不到你头上,但?近日也该谨慎些。沈氏那边,莫要露出破绽。”
“主公明鉴,沈谏不过草包一个,断然不会留意到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