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赫延也好,蒋纾慧也罢,明明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这样欺负她?
难道就因为她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就要被人抓着头发,摁着头皮喂屎吗?
简直是欺人太甚!
说实话,沈清黎要是真的想走捷径,只要她开口,再好的东西余木都会送到她面前。
是她自己一直坚持所谓的自尊,不愿意、不想要罢了。
高中的时候,沈清黎和余木的恋爱谈的就很隐晦。
每当有集体活动的时候,因为沈清黎自己的别扭劲,坚持要让余木和她保持距离,好避嫌。
所以,他们两个人的事情,除了赫佳,没几个人知道。
那些女生欺负她,不过是因为沈清黎和余木走的近罢了。
如果真的让她们发现自己和余木是在谈恋爱,那岂不是要把她往死里整。
也许是这一天的经历有太多的无奈,那种妄图忽略的不适感又蔓延开来。
沈清黎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让自己陷入到很丧的情绪里去。
她长大了,不能也不该更不会因为别人的错误而惩罚自己了。
在这件事情上,沈清黎是最无辜的,这是一件毋庸置疑的事情。
沈清黎不想成为余木的牵绊,可事实证明,她确实不够强大。
不仅不够强大,还非常脆弱,甚至来不及辩驳就被无情摧毁。
不知道她不在家的时候,余木都在干什么,忙不忙?
沈清黎编辑了一条消息,让余木早点来接她,犹豫了几秒钟,还是点了发送。
那边只是简短地回了一个「好」字,沈清黎就有种说不上来的窝心感。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无论发生什么,余木都会温柔地接住她,不会让她破败不堪地跌落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这么一想,仿佛有了依靠的沈清黎又有点委屈了。
眼里的雾气蒸腾,泪水滴落在屏幕上,被她擦去又再次在屏幕上晕染开来。
等待的时间过得很慢,漫长到连飞速旋转的秒针都似乎转不动了。
沈清黎心里难受,也没心情画图,不知道什么时候,哭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恍惚间,沈清黎似乎听到有人说话,听到办公室里生怕惊扰她而故意压低的脚步声。
但她太困了,眼皮象是被水泥封堵,怎么也睁不开。
沈清黎醒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原本白净的脸上,毛衣的压痕和干涸的泪痕重叠在了一起,呆板中透着傻气。
身上是一件不属于她的外套,上面熟悉的气味让她心安。
余木来了,他来了。
沈清黎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四处张望,完全没注意到原本打包好的纸箱子不见了。
更没有来得及去想,为什么唯独她的桌子收拾得这么干净,她要怎么跟余木去解释这件事情。
她在醒来的瞬间,仿佛忘记了一切,除了,余木。
沈清黎望着依旧空荡荡的屋子,慌慌张张地轻唤了一声,“余木...”
声音小的象是在和自己对话,似乎是生怕真的被人听了去。
门被人从外面拉开,那抹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走了过来。
沈清黎悬着的心,这才又重重地跳动起来,血液在体内沸腾、翻滚,象是要冲破某种束缚一样蓄势待发。
余木见到茫然无助地站在原地的沈清黎,脚步微微一顿,他以为她还在睡觉的。
不过很快,严肃的俊脸就换上了一种柔软的笑容,他笑着对沈清黎说,“雨停了。”
又似乎是怕她担忧,解释了句:“怕吵到你睡觉,出去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