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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黎从来没有这么一刻,盼望着这辆偶尔从车窗外看到的公交车能快点出现在她的面前。
因为外面实在是太冷了,意料之外到的降温,让沈清黎自以为还算坚韧的意志又薄弱了几分。
沈清黎有一秒钟的后悔,后悔她出门前拒绝了余木的好意。
应该让他开车送她的,而不是在这个还在一起的当下就把你我分得那样清楚。
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矫情,那么现在她就该坐在温暖的车里,听着布鲁斯音乐,欣赏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再感慨一句下雨了真凉快,空气都变好了。
如果还坐在车里,潮湿的空气不会让她早上刚卷好的头发失去了弧度,更不会在这里冻得瑟瑟发抖。
这个狼狈的模样是沈清黎自己选择的。
她早就习惯了生活里的苦,但凡给点甜她就惶恐不安。
这段重新生活在一起的日子太美好了,美好的不真实,不真实的让她害怕。
害怕再次失去,害怕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
公交车站只有她一个人在等车,偶尔有车经过,似乎车里的人也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
明明都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上,有人坐在车里,有人站在路上,有人,可能连一把雨伞都没有。
一阵风刮过头顶的银杏树,伞面上落下哗啦啦的雨滴,象是在她的头顶单独落下的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