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他的白甲,眼底往日的温情不在,只剩下冰冷的杀戮。
下一瞬,只见他抬手,利落干脆地刺破了阿姐的胸膛。
“不要”
悦芷熙惊呼出声,猛然惊醒过来。
衣衫已然被冷汗浸湿,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发冷。
入目的哪有什么尸骸骨血,只一片松灵山的平静祥和。
悦芷熙平复了心神,神色复杂。
又是这个噩梦。
“圣妃,发生何事了?”
闻声急急赶来的侍女雪芽一脸慌张。
“无事。”
悦芷熙揉了揉头,沙哑出声,“只是做了噩梦罢了。”
瞧着她苍白的面容,雪芽还是有些不放心。
“圣妃可是重症又发作了?我去唤人来。”
悦芷熙刚想说不必,下一瞬,一阵零碎的私语声灌入耳中。
“听说昨日窈夫人受了些凉,一直梦魇,殿下便在她床前守了她一晟,今早才出来,脸色都憔悴了,想来是一晟没睡。”
“青梅竹马的情分自然不一样,天帝赐婚,凤凰一族的先凰又于殿下有恩,这般情意如何能比得?你看屋里那位,也不知是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以为使了些狐媚手段就能稳坐了?我看啊,这松灵山很快就要换女主人了。”
她们有意抬高了声量往屋内送,字字刺耳
“你们这些下贱胚子,胡说八道什么!圣妃也是你们能随意编排的?”
雪芽忍无可忍,冲出去将人叱散。
回头就见悦芷熙坐在软榻上,手里握着一个护心甲,眸色黯然。
雪芽心中发涩,话也脱口而出。
“殿下当真是过分,您同殿下虽是有实无名,如何也是五百年的夫妻情分,天帝赐婚的确不好拒绝,可殿下也不该这般冷落委屈了您,自那女人过门后,殿下都多久没来了。”
“您还绣这护心甲做什么,雪芽当真是为您不值!”
院中的枯叶被风打散,冷风扑面。
一时失神,针尖刺破了指尖,疼得悦芷熙微微皱眉。
却还小心着不让血洙染上那护心甲。
“仙妖两界向来不和,近日来更是紧张,想来怕是免不了一场恶战,这护心甲注入了我的灵力,我帮不了他多少,也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琐碎了。”
相识至今,悦芷熙所求的不多。
一愿仙魔两界止戈平战,永世修好。
二愿她的阿晟百战无伤,顺遂无忧。
三愿他们二人白首同心,永不分离。
可一想到那日那场人尽皆知的大婚……
酸涩便溢满了整个心头。
倏然,院门被猛地推开。
不待悦芷熙回过神来,一阵熟悉的清香扑面,她的手腕被扯住大力拉起,怀中的护心甲随即落地,被一只白靴踩住。
祁晟身上白甲未换,眉宇之间冷意盎然,张口便是愠怒。
“谁给你的胆子,仗着圣妃的身份予阿窈难堪?答应得好听,你便是这般照顾她的?”
“什么?”
悦芷熙被攥得手腕生疼,掌心还被他的白甲划出了一道口子。
祁晟眼中却冰冷如寒冰。
“她父亲刚逝世,凤凰一族又遭此变故,本就心力交瘁,她嫁入第二日便愧疚想着来看望你,你为何闭门不见?”
“她还以为你在怨她,这几日都寝食难安。”
回想那天,悦芷熙皱眉,喉咙艰涩:“那日我等了她一日,是她找人来说身体不适难受不来的。”
这番解释落在祁晟耳中,却成了开脱。
他猛然松开手,眼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