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紧接着,窗外传来两声重物坠地的巨响。
第7章
屋内安静得可怕,只剩风吹乱罗帐猎猎作响。
“祖母……”
谢灵鸢挣扎着站起来,可浑身撕裂的痛,疼得她一次次摔在地上。
她伸手去够那扇窗,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重重倒地。
梦里,她回到了祖母家。
祖母系着青布围裙,塞一块桂花糕到谢灵鸢手里,慈祥笑着。
“祖母啥都不图,就盼着咱们灵鸢过得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
谢灵鸢咬着桂花糕,甜味里裹着涩,眼泪噼里啪啦掉在糕上。
“可是祖母,灵鸢不快乐……灵鸢对不起您……”
祖母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眼里却满是疼惜。
慢慢地,身影就像烟被风吹散了。
“祖母!”
谢灵鸢尖叫着扑过去,猛地惊醒,喉咙里还卡着没喊完的哭喊。
商笠泽锦衣玉冠立在塌边,手里摩挲着不成样子的平安符。
“商笠泽!”谢灵鸢的理智被尽数抽走,赤红着眼嘶吼。
“你要怎么欺负我都行,可我祖母何错之有?我爹娘何错之有?!”
泪水呛进喉管,她剧烈咳嗽,溢出唇角的血和泪糊了满脸:“你把祖母还给我……把她还给我……”
为何死的不是她?为何偏偏是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的祖母?!
如果当初她没爱上商笠泽,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看着谢灵鸢那双赤红的泪眼,商笠泽心头突然抽紧一下,不知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作祟。
“我没想到她会跳阁楼,节哀。”
说完,他将平安符放回她的掌心,眼里装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会将她风光大葬,你需要什么补偿都可以向我提。”
说着,他顿了瞬:“只要,别再针对知微。”
谢灵鸢汹涌的泪水忽然就停住了。
她张了张嘴,嗓音麻木到不可思议:“放心,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眼前。”
闻言,商笠泽忽然有种荒谬的不安感,好似有什么重要东西要从心间流失,再也抓不住了。
他刚想开口,门外传来随从的声音。
“王爷,知微姑娘在聚宝阁等着您给她买礼物。”
他扫了一眼榻上香消玉减的谢灵鸢,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声,终是转身离去。
谢灵鸢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熄了。
当初她满怀希冀嫁给商笠泽,以为会拥有幸福的未来。
可最后,她什么都没了。
爹娘被锉骨扬灰、祖母被迫跳楼,她只剩下一片钝痛蔓延全身,连呼吸都变成折磨……
原来错爱一人的代价,如此惨痛。
恍惚间,院外传来马蹄声,内侍捧着明黄圣旨快步走进来。
“圣上有旨,复谢灵鸢木兰将军之位,边关告急,即刻领兵出征!”
谢灵鸢撑起残破的身体叩首接旨,腿伤裂开的血将地面染红,她却已麻木得感觉不到疼一般。
“臣有个军功赏赐还未向圣上兑换,劳烦公公传达。”
“恳请圣上为臣换个身份,就当谢灵鸢已死。”
“此生,我再不愿与商笠泽有半点牵扯。”
……
翌日,景渊王府朱门敞阔,张灯结彩。
宾客执盏谈笑,满院笙箫悦耳,一派热闹盛景。
商笠泽立于廊下,一杯杯灌着酒酿,凛冽酒意却压不住心底异样的烦闷。
“笠泽,你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