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的一声脆响,谢灵鸢每一根神经都在痛苦地叫嚣,可连哼都没了力气。

四肢百骸的剧痛如滔天浪涌,好似要将她活生生撕开。

她想推开身上压着的壮汉,却只徒劳地摸到一片凉风。

十指在青砖划过几道歪歪扭扭的血痕,最后瘫软在地,再也没能抬起来。

……

直到天色发白,五个壮汉才终于提起裤子。

临走前,为首的壮汉还啐了她一口。

“呸!白瞎了这天仙脸蛋,看着曲线曼妙,用起来这么没劲!”

“像条死鱼一样瞪着房梁一整夜,一声不吭,难怪景渊王不待见她!”

壮汉们的哄笑声渐远,漏进来的风在空屋里打着旋,呜呜咽咽像哭。

谢灵鸢趴在地上,浑身的骨头像被拆开又胡乱拼上。

眼泪早流干,眼眶涩得发疼,可一抬眼看见供桌上爹娘的骨灰盒,喉咙里又涌上腥甜的哽咽。

她用胳膊肘撑着地面,一寸寸往骨灰盒边挪,每挪一下,骨头缝里的疼就往心口钻。

“爹,娘,是女儿不孝,让你们在天之灵都不得安息……”

指尖摸到冰凉的骨灰盒,那点凉意却让她浑身发颤。

她咬着牙,用最后一点力气撑起身子,简单洗漱完,撑着木杖往景渊王府阁楼赶去找祖母。

可刚到阁楼门口,便听里面传来祖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造孽啊!你们会遭天谴的!”

谢灵鸢猛地推开门,只见谢知微正坐在祖母的塌边,手里拿着一幅画。

而画中的绢布上,赫然画的是昨夜她被凌辱的画面!

恍若一盆冰水浇下,谢灵鸢从头冷到了脚。

谢灵鸢脸色煞白,快步上前夺过画,手颤抖得不成样子:“祖母,我……”

对上祖母那双心疼得通红的眸子,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而出。

“啪”

清脆的巴掌声炸响。

谢知微倏然抬手扇在自己脸上,神情也从快意变为楚楚可怜地含着泪。

下一瞬,门被推开,商笠泽脸色骤沉,几个箭步捞住她,眼神如刀狠狠剜向谢灵鸢。

“知微可怜你祖母好心来探病,你不识好歹就罢了,还敢趁我不在欺负她!”

谢知微的眼泪说掉就掉。

“我只是怕祖母闷,特地寻了幅画给祖母解闷,可姐姐却说我不怀好心。”

“笠泽,我真不知我做错了什么,不信你看这画便知,我真的只是想讨祖母欢心而已。”

说着,就要展开画轴。

昨夜的屈辱记忆翻涌喷发,谢灵鸢被她的动作刺痛,猛地按住谢知微的手。

“不许展开!”

她泪水未干,凝在脸上,说话都在颤抖。

再看一次这不堪入目的画面,和千刀万剐有什么分别!

可她这副模样,落在商笠泽眼里却成了心虚。

他盯着她,墨眸隐隐有火:“给知微跪下道歉。”

谢灵鸢眸子一颤,不可置信看向他:“你可知她做了什么……”

谢知微哭得更凶了。

“我不要姐姐道歉了,笠泽,你别再为我做主了,反正我受惯委屈了……”

商笠泽额角青筋暴起,柔声安慰了句:“别怕,有我。”

“即便她不道歉,我也把她伤害你的份,一一讨回来。”

接着,打了个手势。

两名随从顷刻上前,捧着谢灵鸢父母的骨灰盒,径直扔向窗外!

“不要!”,谢灵鸢瞳孔骤缩,如遭雷劈。

轰鸣与眩晕中,她看见祖母几近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