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倏地,身后的大门重重关上。
她浑身一凛,撑着木杖冲到门边,用力抽动门栓。
纹丝不动。
她被锁在了这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商笠泽的声音。
“谢灵鸢,你为何非要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
谢灵鸢一怔:“……什么意思?”
话说出口,她才觉问得多余。
商笠泽的底线,除了谢知微还有谁?
商笠泽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知微好心把她娘亲的遗物借给你,你却用如意镯威胁她,抢她的谢府!”
“她把谢府给了你,自己却哭得差点心疾复发!”
听着这段精心设计的戏码,谢灵鸢只觉可笑。
即便她什么也没做,只是拿着自己的东西,回到自己的家,也会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
她扯了扯嘴角,抠着门框的指关节用力得泛白。
“商笠泽,你守着谢知微的时候,可曾有一刻想过我的腿动不了?”
“她被丫鬟,被府医围着伺候,可我呢,我连换药都是自己动的手!我怎么撑着腿伤去别院威胁她!”
商笠泽的怒火仿佛要烧穿门板。
“你做不了,不代表不会遣人去做!”
“你根本不懂那如意镯对知微有多重要,那是她娘亲留给她唯一的物件!”
“谢灵鸢,我现在便要你好好感受感受,知微的痛!”
门外的脚步声走远,五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从偏房走出来,龌龊的眼神缠在谢灵鸢身上。
“面色冷了些,模样和身姿倒是一顶一的。”
“景渊王说了,只要不弄死就行。”
谢灵鸢瞳孔骤缩,本能往去摸腰间的佩剑,却只摸到一片空荡,绝望这才后知后觉涌来,她早已为商笠泽弃了剑。
她撑着木杖往后退,却“砰”的一声撞上廊柱,整个人摔在地上。
若是平日,哪怕10个这样的壮汉,她也能轻松制服。
可如今她腿伤未愈,连起身都难。
挣扎两番,她只能像个破布娃娃般,被甩在父母的骨灰盒前。
“不!”她瞳眸一震,目眦欲裂地挣扎着朝大门嘶喊。
“商笠泽,你可知我爹娘是为护你父亲被活活烧成灰!你这般待我,对得起我谢家吗!”
“刺啦”
话音刚落,她领口的布料被一把撕开!
第6章
谢灵鸢嘶喊着,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口咬住壮汉的手腕。
为首的壮汉耐心彻底烧没了,蒲扇般的巴掌狠狠甩过来。
“臭婊子,老实点!”
巨力袭来,疼得她眼前发黑,殷红的血从口鼻不断溢出,砸落在胸口的平安符上。
那是商笠泽为她求的。
两年前,她旧伤复发连着咳疾昏迷了三天三夜。
素来不信神佛的商笠泽亲自去了青山寺,一步一叩首,从山脚磕到山顶,磕了9999个头。
暴雨滂沱,随从撑着伞劝他起身,他置若罔闻,只是颤着声求道:
“灵鸢救过我一命,我不能没有她。”
“若上天真要带走一条命,就带走我的吧,我愿意用我的命,换灵鸢一生平安喜乐。”
那时他眼底的情意那样真,真到她信了,他真的会爱她一辈子。
可如今,从未离身的平安符,却在此时断了线,被壮汉碾在脚底,碎成污纸。
“好多血……老大,下手是不是重了点?”一个跟班略显慌乱。
为首的壮汉看着淌着血,渐渐无力动弹的谢灵鸢,笑得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