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红痕瞬间爬上谢灵鸢的手腕。
请旨回边疆时,她以为她不会再心痛了。
可此刻,看着商笠泽眼中的嫌恶,谢灵鸢的眼眶却忍不住发烫。
新婚那年,中秋宫宴,她因不惯穿绣鞋崴了脚,商笠泽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一路穿过金銮殿,惊得满殿朝臣说不出话。
金光浮跃,歌舞升平,可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
爱她之时,他说愿抱她一辈子,也会爱她一辈子。
不爱之时,他却扼着她的手腕,骂她恶毒。
见谢灵鸢眼尾泛红,商笠泽一顿,手上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
谢知微见状,眼底闪过一抹怨毒,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手腕上的禁锢骤然松开,商笠泽嫌恶的嗓音紧随其后。
“若是知微有半点闪失,我饶不了你!”
谢灵鸢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渐渐猩红。
“好啊,我们都饶过彼此,和离吧。”
她看着谢知微怎么都压不住的嘴角,笑着道:
“恭喜你,演了这许久,终于能名正言顺做景渊王妃。”
商笠泽顿了半瞬,眼底墨色翻涌:“装模作样。”
“谢灵鸢,你这般自编自演,只会让我更恶心你。”
说罢,他抱起谢知微就走,肩膀狠狠撞在谢灵鸢身上。
她踉跄着后退,后腰狠狠撞在门栓上,疼得脊背一抽。
可商笠泽的视线,再没在她身上停留半分。
门外,凛冽的冷风呼啸着扑面而来。
吹干了谢灵鸢眼底的湿意,也吹凉了她那颗曾炽热的心。
7日后,待她重做木兰将军回到边疆,商笠泽便会知道,她不是自编自演了。
第3章
策马至忠烈祠,谢灵鸢将父母灵骨暂厝于此。
“爹、娘,女儿不孝,暂屈二老在此安身,我很快便会想办法带你们回家。”
她指节攥得泛白,红着眼深深鞠了一躬。
回到景渊王府,她径直取出行囊,收拾行李。
打开妆奁最底层的紫檀木匣,里面躺着他们的婚书,商笠泽带她各地游玩时买给她的首饰、为她定制的金丝同心结,上面还锈着两人名字。
三年前大婚那日,他亲手为她戴上,缱绻深情的眸子里只有她一人。
“今生今世,唯灵鸢一人。”
指尖悬在匣上,酸涩顺着心口漫上来,堵得谢灵鸢喉咙发紧。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合上匣子扔出去,外头传来仆妇的声音。
“王爷,您回来了,王妃回来便收拾行李,似是要出远门……”
“她能走哪去?”他冷声道:“不必理她,就是装装样子罢了。”
心脏狠狠一抽,谢灵鸢正要开口,贴身丫鬟跌撞奔来。
“王妃!不好了!”
“您祖父留下来的老宅马上要被夷平了,老将军夫人正哭得伤心欲绝呢!”
“祖母!”
谢灵鸢越过商笠泽,抓起马鞭便冲出门。
快马加鞭至谢家老宅,刚翻身下马,心头便狠狠一刺。
只见祖母瘫坐在暴雨里,像是没有看见她一般,挣扎着就要往宅子里冲。
“……你祖父的牌位还在宅子里!”
30多名壮汉已推着临冲车撞向宅壁,木石簌簌坠落。
谢灵鸢死死拦住她:“祖母在此等候,灵鸢去取!”
说罢,她毅然冲进摇摇欲坠的祠堂。
烟尘漫天,头顶传来“吱呀”断裂声,整座宅子开始剧烈摇晃。
谢灵鸢心头一凛,凭记忆找到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