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到工位,宋惜仪的电脑上、桌上都贴满便利贴。

“恨嫁婚驴”、“更年期”、“大龄怨妇”……

宋惜仪面无表情,将这些贴纸一张张撕掉。

每撕一张,指尖都颤抖得更厉害。

还没清理完工位,身后就有一个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一个同事狠狠撞上来,手里的热咖啡悉数泼在宋惜仪的白衬衫上,褐色污渍瞬间晕开。

那人夸张地后退两步:“你没长眼睛吗?闲的没事挡人路啊?!”

宋惜仪倒吸一口冷气,滚烫的液体烫得皮肤红肿:“明明是你突然冲到我工位上的!”

同事仿佛听不见她说话,自顾自提高声量:“这可是限量版联名咖啡,98一杯啊!”

“职位高了不起啊,还不快赔钱!”

周围同事们迅速聚拢,有人偷笑,有人举起手机拍摄。

“老婚驴还差钱啊,两腿一张不就有了?”

“快赔啊,人家小票还在呢。”

宋惜仪被人群裹挟,进退两难之际,一声轻咳穿透周遭的吵嚷。

傅知南盯着挑事的那人,眉头紧蹙:“你是说,她在自己工位上挡了你的路?”

“我可没听说最近有什么限量咖啡,要不要我亲自赔给你?”

刚才还嚣张的同事顿时噤声,打个哈哈就找借口离开了。

宋惜仪被揽到身后,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她鼻头忽的一酸。

他多久没像现在这样护着自己了……

平息了这场风波,傅知南直接带宋惜仪去了附近的商场。

车上,男人替她系上安全带,随后有些犹豫地开口。

“项目的事,公司上下都对你有意见,我实在拦不住。”

“等过段时间,我再把你的名字添回去,奖金和绩效也按组长来。”

“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宋惜仪无意识地搅动手指。

被同事们恶语相向时,她只发自内心感到寒凉。

但此时傅知南温软的关怀,却让她有想哭的冲动。

咖啡渍不好洗,傅知南直接给她买了两套新的。

都是口碑极佳的轻奢品牌,面料舒适,尺码更是完美贴合。

他对自己的爱,从来都像这样落在无声处。

宋惜仪轻咬下唇,心口泛起一阵酸涩。

当晚,她还想去客房睡,却在门口被傅知南轻轻揽进怀里。

头顶的声音有些发闷:“这几年我俩都在上升期,说实话,我没考虑过谈婚论嫁。”

“但现在看来,可能就是我的犹豫,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

“所以……”

宋惜仪的手被那只温暖的大手执起。

她心里忽然漏了一拍。

只见傅知南变魔术似的,将掌心一枚晶亮的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

男人将声音放轻,似是怕惊扰了她。

“惜仪,你愿意陪我一直走下去吗?”

宋惜仪这些日子构建起的冷静外壳,被这句话彻底击碎。

她的眼睛缓缓睁大,声音中已经带上哽咽:“我,我愿意……”

最后一个字化作模糊不清的抽泣。

一个月来勉强压抑住的酸涩苦楚,终于爆发。

喉间涌出破碎的呜咽,宋惜仪毫无风度地嚎啕大哭起来。

她死死抓着傅知南的肩膀,脸埋进柔软的衣料中。

眼泪几乎浸透了那片睡衣,宋惜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知南,你,你知道吗,这句话,我等了足足五年……”

那一晚,她缩在傅知南怀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