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声令下,车子缓缓汇入曼哈顿傍晚拥挤的车流。
凝滞般的空间里,只有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转声。
陆政国靠在真皮座椅上,紧闭双眼,手指用力地?、几乎要嵌进皮肉般地?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今天这场遭遇,堪称他职业生涯乃至人生中的奇耻大辱!而这一切荒谬的根源,竟都指向了那个叫虞笙的女人!
先是儿子为她失魂落魄,现在连决定陆氏北美能源帝国生死存亡的关键人物,也为了去听她拉琴而放他鸽子!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坐在一旁的陆邢周脸上。
“明天下午三点,必须拿下索恩!这关系到整个陆氏的根基,没有退路!”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如同淬火的刀锋:“还有那个女人,你必须彻底远离,从今往后,不要再?跟她有任何瓜葛!她就是麻烦的源头!沾上她,只会带来无尽的祸事!”
陆邢周平静地?迎视着父亲那充满警告和明显迁怒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您放心,明天下午的会面,我会全力以?赴。”
他的回答恭敬且滴水不漏。然而,在他微微低垂的眼睫下,那深不见底的眸底深处,却极快地?掠过一丝反抗的微光。
他不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斑斓的霓虹灯牌、匆忙的行人剪影,在车窗外连成一片流动的光带,倒映在他深沉的瞳孔里,明明灭灭。
时间的指针,正沿着一条不可逆转的轨迹,悄然移动。
这既是明日与索恩那场关键“会面”的倒计时,也是他即将踏上飞往芬兰的航程,去见到她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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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的夜色浓稠如墨,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的客厅里,只余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