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脆弱、哀求和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坚持:“我不在乎Erik他们怎么想,疯乐的合同也好,名声也罢,都没有这件事重要。我保证,我会在庆功宴上撑足场面,该做的社交一样不少。但我需要你帮我争取一点时间,最多一个半小时,我必须要确保她身体情况我才能安心。”
她握住林菁的手:“林菁,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帮我这一次,好吗?”
林菁彻底愣住了,不仅因为这个出乎意料的消息,还有认识她到现在,从未见过她把自己的脆弱和恳求表露得如此直白。
她想起了虞笙左臂的旧伤,想起了她无数次在无人的角落默默揉按手臂的样子,想起了她提到“家”时眼底那瞬间的黯淡。
所有的职业顾虑在林菁心头烟消云散,她反握住虞笙微凉的手,“我明白了。” 她用力点头,眼里充满对她的保护欲,“你放心,庆功宴交给我。找准时机我就掩护你悄悄离开。Erik他们如果问起,我就说你手臂旧伤复发,疼得厉害,必须立刻回去休息,谁也不能说什么!”
虞笙伸手抱住她:“谢谢你,林菁。”
“跟我还这么客气,”林菁拍了拍她后背,“赶紧把礼服换上,到时候我把你的便装带着,走的时候你就在车里勉强换一下。”
虞笙点了点头:“好。”
*
京市顶级酒店的宴会厅内,看似是为虞笙举办的庆功宴,其实也是一场不仅仅只属于她一个‘胜利者’的鎏金幻境。
璀璨的水晶吊灯阵列倾泻下亿万星辰,将流转的华服与矜贵的笑靥笼罩在一层不真实的、流动的光晕里。空气仿佛被精心酿制过,馥郁的香槟气泡裹挟着顶级香氛的分子,与一种无形却无处不在的商业气息无声交融,织就一张奢靡而紧绷的网。
虞笙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社交微笑,跟着Erik周旋于疯乐高层、赞助商巨头、知名乐评人和乐团成员之间。
她优雅地举杯、颔首、接受赞美,每一个动作都如同精心排练过。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层华丽的面具之下,她的神经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每一秒都在倒数着溜走的机会。
就在她刚与一位著名的乐评人碰杯寒暄完,一声“陆太太”从身侧传来。
这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毫无预兆地劈在虞笙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