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声音,林菁立刻从不远处的椅子上起身,快步走到床边:“我在!”她握住虞笙微凉的手, “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虞笙轻轻摇头,动作有些迟缓,但望着林菁的眼神却?很急切, “短信……你给他?发?了吗?”
“发?了发?了, ” 林菁连忙点头,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解锁屏幕递到她眼前,“喏,你看, 我按你说的发?的,他?的回复也在这里。”
虞笙的手指还有些无力, 微微颤抖着, 努力稳住手机。冰凉的机身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她定睛看去,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两条信息。
陆先生:虞笙让我转告您,刚才通话中断是因她手机没电自动关?机,她目前身体不适, 医生叮嘱需要绝对静养,不便打扰。待她情况稳定,会?亲自回电给您。
以及陆邢周的回复:「好, 我知道了。麻烦你照顾好她。」
虞笙盯着那短短一行字,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看到信息确实?发?出,悬着的心刚稍稍回落一点,却?又猛地被另一种情绪悬起。
以她对陆邢周的了解,这份过分的平静反而透着一种山雨欲来?的不安。他?知道了她因那通电话而病倒,知道了她现在需要“绝对静养”,然后只是这样一句平静的“知道了”?
这太不像他?了。
一点也不像那个在电话里斩钉截铁说着“只要你愿意,我就没什么?好怕的”,甚至不惜提出条件也要靠近她的陆邢周。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如此平静地接受“不便打扰”?
这种不安在她心头越积越深。
她最怕的,就是他?表面平静无波,实?则已经在暗处铆足了劲,正不顾一切地准备着什么?危险动作!
她必须把话说绝,必须掐灭他?任何可能铤而走险的念头!
虞笙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喉咙里涌上的酸涩和身体深处泛起的虚弱无力感。她艰难地抬起手指,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一下、一下地敲击起来?。每一次按键都显得格外费力。
「陆邢周,不要冲动。只要我妈妈安全,我见不见她不是很重要。不要为了我铤而走险。」
每一个字敲下去,都像是在心尖上划过一道。
天知道她有多想见到母亲,想确认她的安危。可正是这份渴望,此刻却?像一把双刃剑,悬在陆邢周和母亲头顶,可能将?他?们一同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不能冒这个险,绝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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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京市,陆氏集团总部?。
一场关?于海外市场战略调整的高层会?议正在进?行。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集团核心高管,气氛沉凝肃穆。陆政国端坐主位,目光沉稳地扫视全场,听取着冗长的汇报,偶尔开口,提出的问题精准而犀利,掌控着全场节奏。
陆邢周坐在他?下首,面容沉静入水,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投影的数据图表,偶尔落向?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就在这时?,手机在西装裤袋里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却?让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撞。
会?不会?是虞笙?
毕竟昨晚林菁说过,她醒来?后会?第一时?间?联系他?。
这个念头一起,他?掏出手机的动作就迅速得有些仓皇,特别是他?解锁屏幕,看见发?件人的确来?自虞笙时?,他?骤然一亮的眼底和不自觉扬起的眉峰。
短短一行字清晰地映入眼底。
「陆邢周,不要冲动。只要我妈妈安全,我见不见她不是很重要。不要为了我铤而走险。」
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说得有多违心?
她多想见她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