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什么身份再去问?
前女友?
一个他付出巨大?代价却换来“不要再联系”的……忘恩负义之人?
虞笙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单,“我……”
所有的顾虑、恐惧、愧疚和?那份不该存在?的、被强行压抑的牵挂,都堵在?胸口,沉甸甸的,让她后面的话难以再启齿。
她不能,也不敢。
每一次联系,都可?能成为陆政国手中?的把?柄和?筹码,不仅会?对?母亲造成威胁,也会?将陆邢周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林菁看着?她挣扎的样子?,叹了口气,拉过椅子?坐下,语气虽轻,却带着?看透一切的犀利:“笙笙,你是不是……怕自己再联系他,会?连累他?”
“连累”两个字像沉重的石块砸在?虞笙心上,她眼里闪过被戳中?要害的惊惶与无措。
是的,她怕,她怕得要命!
怕自己的存在?成为陆邢周的软肋和?靶心,怕自己哪怕一丝卑微的关切,都会?引来陆政国更疯狂的报复,最终反噬到母亲身上。
可?是……除了陆邢周,她再也找不到任何途径能打探到母亲的消息了。
看着她最终沉重而艰难地点了点头,林菁轻叹一口气。
“你都能这么在?意他会?不会?被你‘连累’,为什么就不能……在意在意你自己的内心呢?问问它,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除了担心妈妈,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
“我不是在?意他!”虞笙几乎是撵着?她的尾音反驳,她用?力摇头,“我只是担心妈妈!这跟他没关系!”
然而,她急于辩解的语速和?眼中?闪烁的慌乱,早已把?她真实的内心出卖得彻彻底底。
“跟他没关系?”林菁轻轻挑眉,没有因为她的激动而退让,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如果真的跟他没关系,如果你真的只把?他当作一个能提供母亲消息的、纯粹的‘工具人’,那你为什么不能自己拿起手机,像问一个普通朋友那样,发一条消息:‘陆先生,请问我母亲近况如何?’ 反而让我来给你当这个中间人?”
林菁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剖开了虞笙混乱而矛盾的内心。
她看着?虞笙瞬间僵滞的神?情,继续道:“分手了又怎样?谁规定分手了就不能做回普通朋友?一个问候,一个请求,仅此而已。还是说,你因为还在?意他,还爱他,所以无法?把?他当做朋友看待?”
朋友?
她和?陆邢周?
那个在?她濒死之际为她倾尽所有、赌上一切的男人,那个她曾交付全部身心、最终却不得不亲手推开的人……他们之间,怎么可?能存在?“朋友”这种平淡如水的关系?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除了有陆政国这座无法?逾越的血色高山,还有她自己那份无法?偿还、也无法?坦然接受的巨大?恩情。
和?陆邢周,陆政国的儿?子?,不做仇人已经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正视的、不该有的“恶念”了。
所以别说是“爱”,就连朋友,也是她不该有的妄念!
“林菁,”虞笙放弃了所有徒劳的辩解和?伪装,只剩下最卑微的恳求,她伸出手,抓住林菁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求求你,帮我问问……以你的角度,好不好?就这一次,我只想知道妈妈是不是平安而已!”
林菁看着?她苍白脸上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无法?言说的恐惧,所有劝导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深处。
林菁看着?她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模样,看着?她眼中?那份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无法?言说的恐惧,所有劝导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无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