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说的眼眸,非但没有模糊,反而在酒精的催化下愈发清晰、锐利,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几乎是把自己摔进了客厅宽大的沙发里。
黑暗瞬间将?他吞没,视野里,天花板仿佛在无声地旋转,而虞笙那条短信的每一个字却无比清晰地在他脑海里浮现:「这?次真?的谢谢你?。但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闭上眼,是她在病床上脆弱的样子;
睁开眼,是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令人?窒息的寂静。
时间在黑暗中变得粘稠而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
他辗转反侧,混乱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米兰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父亲办公室里那层温和的假面、短信冰冷决绝的字句、以及五年前那些破碎不堪的记忆碎片之间疯狂冲撞、撕扯,找不到出口。
直到天际泛起一丝灰白,身体和精神都已透支到极限,他才在酒精与疲惫的双重碾压下,坠入一种断断续续、支离破碎的浅眠。
然而,仅仅只是片刻,那个纠缠了他整整五年的梦魇,便如铁爪一般,带着熟悉的、令人?战栗的绝望感,将?他从短暂的、虚假的安宁边缘,硬生生拖回冰冷的现实。
窗外天色已是大亮,冬日里苍白却刺眼的阳光穿透落地窗,毫无遮挡地射入他布满猩红血丝的眼底。
宿醉的眩晕和彻夜无眠的疲惫沉重地压在颅骨内侧,他拧紧眉头?,抬手用指关节重重揉按着仿佛要炸裂的太?阳穴。
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脚来到卫生间,陆邢周抬起头?。
冰冷的镜面映出一张颓败的脸,眼底的猩红,眼下的无情,下颌的胡茬……
恍惚间,镜中人?影晃动,陆邢周仿佛看见了五年前那个被彻底击垮、失魂落魄的影子,正与此刻的自己重叠。
他嘴角扯处一味自嘲的弧度。
她赢了。
赢得如此轻易。
仅用一个决绝的姿态,甚至无需言语交锋,就将?他这?五年来倾尽所有意志力、用层层坚硬外壳与理智精心构筑起的、看似固若金汤的堡垒,瞬间冲击得摇摇欲坠。
一股无处宣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戾气猛地冲上头?顶!他眼神一厉,手臂带着失控的力道狠狠挥向?洗漱台!
“乒呤乓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