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
他刚刚倾尽所有才争取到这短暂的守候,甚至还未等?到她睁开双眼,就要被迫离开,将她孤零零留在?这病床上,面对?未知的康复和暗处父亲可能的虎视眈眈。
他俯下?身,离近虞笙苍白而沉静的脸。
“笙笙…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他多想在?她苏醒的第一缕意识里,映入眼帘的是他的存在?。
他抬起手,隔着无菌手套,小心翼翼的,带着万般珍重和流连,用指腹描摹她紧闭的眼睑轮廓。
“笙笙…”他声音低沉沙哑,“你睁开眼看我?一眼,就一眼……”
最后带着浓重鼻音的几个字,轻到几乎消弭在?空气中。
他闭上眼,将翻涌的酸涩强行压下?,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推开。
Erik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关切,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焦虑。他先是快速扫过病床上的虞笙,随即转向林菁。
“Clara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声?音有着刻意的柔和,“医生怎么说?一周后?的首场巡演至关重要,全球的票务都已经启动,赞助商和媒体都在?盯着。你我?都清楚,” 他加重了?语气,目光带着压力,“这不仅是她个人的艺术生涯,也关系到整个疯乐的国际声?誉。所以你务必要照顾好她,绝对?不能影响演出计划。”
语重心长?的一番话,看似关心,实则将无形的重担沉沉压下?。
林菁看着Erik那张写满虚伪关切的脸,耳边仿佛又响起三年前那个冰冷的雨夜。也是类似的场景,虞笙高烧未退,咳得撕心裂肺,Erik却拿着合同站在?病床边,用同样“关切”的语气说:“Clara,这场演出对?你至关重要,坚持一下?,为了?你的未来。”
当时虞笙脸色惨白如纸,但最终还是强忍着上了?舞台,结果演出结束后?直接昏倒在?了?后?台。
林菁刚想开口反驳,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却先她一步响起,带着绝对?的威压:“Erik先生。”
陆邢周缓缓抬起头,他并?未起身,依旧维持着握紧虞笙手的姿态,但锐利如刀的眼神,还有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让整个病房的温度骤降。
“虞笙的身体状况,我?想你来之前已经了?解。她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静养而非赶赴任何演出。”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千钧的压迫,“如果疯乐或者你本人,不顾她的健康,执意要在?她身体尚未恢复的情况下?强行进行巡演,我?陆邢周不介意动用我?所能触及的关系和资源,让疯乐深刻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后?悔’。”
他嘴角往上一抬,笑着说出让人胆战心惊的话:“从资本市场到你们乐团艺人的全球资源,我?说到做到。”
Erik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住,血色如同潮水般从他脸上褪去,只?留下?一片骇人的惨白。
陆邢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