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不要让她在这里无声无息地烧下去,或者被那个只关心利益和声誉的Erik耽误到肺炎加重、甚至更糟……”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立刻收拾东西。别再浪费她救命的时间。”
林菁的嘴唇微微颤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强势、冰冷、霸道,像一场席卷一切的寒流。
可偏偏是他,在这死局之中,撕开了所有虚伪的遮羞布,给出了最直接、最有效的解决方案。
也是她凭一己之力无法解决当下虞笙最迫切、最核心的需求:专业的、顶级的、不受干扰的医疗救助。
所有的顾虑、恐惧、对Erik的妥协、对陆邢周身份的忌惮,在这一刻,在虞笙痛苦的呼吸声面前,都变得苍白而可笑。
林菁松开紧咬的下唇,“好!”
一个字,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从她齿缝里挤出。她不猛地转身冲向衣柜和虞笙的行李箱,动作迅速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利落。
陆邢周没有再看她。
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房间,拿出手机。
窗外,米兰灰白的晨曦正艰难地刺破浓重的夜幕,给冰冷的玻璃镀上一层朦胧的微光。
陆邢周对着电话,用低沉而流畅的意大利语快速下达着命令,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冷静、不容置疑。
而林菁则以近乎粗暴的效率拉开虞笙的行李箱,胡乱地将几件柔软舒适的衣物塞进去,又摸索床头柜上的药瓶和那份此刻显得无比讽刺的医嘱单……
所有她能想到的必需品都被扫入箱中。
时间被压缩到了极致,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和陆邢周冰冷高效的意大利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