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1 / 2)

虞笙也觉得说不通。

可若是想起来的记忆, 全?都是痛苦不堪、甚至鲜血淋漓的呢?如果回忆本?身对她而言是一种折磨,那她选择沉默,将自?己重新封闭起来, 是不是一种自?我?保护?

这个念头让虞笙的心狠狠一揪。

见她不说话,神色愈发凝重,林菁放下杯子, 挽住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哎呀,你别自?己胡思乱想吓自?己了。”她语带宽慰:“也许只是我?们想多了,阿姨可能真的就是看着照片有点感触,但确实还没完全?想起来呢?给她点时间嘛。”

如果什么都没想起来,为什么独独对着那张有着父亲的照片流泪呢?这种不确定和隐隐的担忧让她心烦意?乱、坐立难安。

几度纠结后,她拨通了Ancho的电话。

“Ancho,我?想向您咨询一件事,是关于我?母亲的……”

虞笙把那日母亲的异常详细说给他听后,问出?了心头的疑惑:“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她其实已经?恢复了一部分?记忆,甚至可能是大部分?记忆,但是……她却选择隐瞒,故意?不表现出?来,也不愿与?人提及?”

电话那头的Ancho似乎思考了几秒钟,才谨慎地回答:“从?神经?心理学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角度来看,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当患者潜意?识认为某些记忆过于痛苦,公开承认或谈论?它会带来难以承受的二次伤害时,大脑的防御机制可能会促使她选择一种‘策略性沉默’。她不是忘记了,而是不愿意?去触碰,甚至试图营造一种‘尚未记起’的假象,以此?来保护自?己当前相对平静的心理状态。”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性。也有可能是记忆的恢复是碎片化的、不稳定的,她本?人也处于一种困惑和混乱中,无法清晰表达。”

虞笙的心因?Ancho前半段的解释而微微下沉:“所以……你的意?思是,她即使想起来了,也可能因?为那些记忆太痛苦,而选择不告诉我??”

“可以这么理解。”Ancho语带安抚:“虞小姐,我?理解你的急切和担忧。但请相信,无论?虞女士是否已经?恢复记忆,她此?刻选择沉默,一定有她内在的原因?和逻辑。这可能需要?时间,需要?她感到足够的安全?,才能慢慢敞开心扉。强迫她承认或追问,可能会适得其反。我?建议,我?们目前最好的方式依然是保持现有的状态,耐心观察,给她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Ancho的专业分?析缓缓压下了她心头的焦躁。

沉默片刻后,虞笙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Ancho。”

“不客气。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挂断电话,虞笙握着手机,久久地站在窗前。

四月的米兰,春意?已深。白?日的阳光和煦,将小院里的紫藤花苞催出?浅浅的紫色,天竺葵开得越发浓艳。但白?日喧嚣过后,深夜的空气里仍裹挟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凉意?,晚风拂过新生的叶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更衬得夜色沉寂。

虞笙躺在床上。

Ancho的话、母亲沉默的侧脸,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旋转,让她辗转反侧。

窗外,月亮悄然爬过中天,清冷的光辉洒满小院。

而此?时,陆邢周刚走出机场。

长途飞机的倦意让他整个人疲惫不堪,但他眼底却毫无睡意?,反而是一片被各种情绪冲刷后的清明。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等候的车辆,赶往诊所所在的那条小巷。

就在虞笙因?为无法入睡从床上起身时,陆邢周已经?一身风尘仆仆,站在了小院外。

夜风将他额头碎发吹得有些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