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痛苦的闷哼后,他猛地攥住了?左胸前的衬衫,冷汗几乎瞬间从他的额角和鬓边渗了?出来,剧烈又熟悉的绞痛如同?烧红的铁钳,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脏。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通过?一层厚重湿透的棉絮。
药……药……
混乱的大脑在极致的恐慌中,只剩下这一个求生的念头。
他一只手死死按着胸口,另只手慌乱又急切地在西装口袋里摸索着着那个用于救命的棕色小药瓶。
没有……
内袋没有,外袋也没有!
“王……王诚”
名?字喊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住了?。
王诚……
那个跟了?他几十年,他视作最忠心、最得力的心腹……
正?是这个人,将他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和盘托出,将他最后一块遮羞布撕得粉碎!
剧痛再次猛烈袭来,几乎要将残存的意识碾碎。他眼前阵阵发黑,办公桌、文件、陈列的摆件……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旋转、模糊、扭曲变形。
不行?……他不能倒在这里……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那只在空中无助乱抓的手,拼命地伸向办公桌上?那部白色的座机电话……
话筒里立刻传来了?秘书的声音:“董事长,请问有什么吩咐?”
“……”
陆政国张大了?嘴,颈部青筋暴起,拼命地想要吸入空气并挤出一点?声音,然而喉咙里只能发出极其?微弱、破碎不堪的“嗬……嗬……”声,如同?破旧的风箱。
听筒那头,秘书等待了?片刻,未得到回应,语气带上?一丝迟疑:“董事长?”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话筒别勉强抓住又无力滑落时,与?桌面?碰撞发出的轻微磕碰声。
最终,他身子一歪,整个人毫无支撑地从办公椅上?栽倒在地。
就在他身子一歪,整个人毫无支撑地从办公椅上?栽倒在地的时候,引擎的低吼声响彻地下车库。
车库通往地面?的出口处,天色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下来,仿佛触手可及。
口袋里的手机仍在持续震动,一下接一下,固执地撞击着他的腿侧,连接着车载蓝牙的中控屏幕上?,来电显示的提醒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暗下,屏幕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灭不定。
可他的目光却直视前方被拥堵车流覆盖的街道,表情沉静得近乎漠然。
雨点?终于开始零星地砸落在挡风玻璃上?,留下一个个迅速晕开的水痕,雨刮器机械的摆动声规律地响起,在一片沉寂的车厢内,与?那再次响起的手机震动声,交织出让人心烦气躁的背景音。
四十分钟后,陆邢周来到壹号叠墅。
他站在书房的保险柜前,里面?东西不多,最上?面?,静静躺着一个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色信封。
五年了?。
这封信他看过?无数次,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早已刻入骨髓,每一次看都像是拿一把刀在他从未愈合的伤口上?再剜上?一刀,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将它锁在这里,像囚禁她抛弃他的罪证。
可当所有的真相揭穿,所有的事实摆在眼前,他才知道,锁着的竟然是父亲对她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过?,还有他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当事人。
不知者不罪?
不,就是因为?不知情,才更加罪该万死!
就在他指尖刚刚碰到那粗糙的信封边缘,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来电依然显示是董事长办公室的秘书。
原本想挂断的动作,最终还是迟疑地按了?接听。
“陆总!”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