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国走进陆氏集团大楼,陆邢周的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陈默推门进去,快步走到办公桌前,“陆总,董事长回来了。”
陆邢周正签字的笔尖在文件上微微一顿,留下一个?略深的墨点。他抬起头?,“什么时候出院的?”
“上午,”陈默回答道:“是从医院直接来的公司。”
说完,他将手里的一份文件轻轻放在陆邢周面前:“这是您让我查的。”
陆邢周的视线落在文件上,停顿了两秒,他伸出手,动作看起来沉稳,但拿起文件的指尖却带着明?显的紧绷。
他翻开文件。
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缜密、客观的文字和数据。里面详细记录了六年?前辽远科技的投资过?程。
看似正常的商业往来,精妙的时间节点,关?键节点的资金链断裂,骤然收紧的融资渠道,以及随之而来的、如同雪崩般无法挽回的债务危机。每一笔看似独立的交易,在串联起来的脉络下,都?指向一个?清晰无误的结论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环环相扣的局。一个?足以将当时如日中天的辽远科技拖入深渊的局。也精准地剖开了他父亲陆政国是如何残忍地将虞笙父亲一步步逼到自杀的真相。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份最终导致辽远科技彻底破产、虞笙父亲不堪重负签下的关?键债务确认书扫描件时,捏着纸张边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薄薄的纸张在他指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微响。
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