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捏着一只口红, 微微倾身靠近镜子, 仔细地沿着唇线涂抹, 突然,她动作一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身来
陆邢周追着那道“影子”看过?去。
他看见她拉开了那扇挂满了衣裙的柜门, 看见她的手指带着几分犹豫, 在悬挂的衣架间穿梭, 从柔软的羊绒衫到剪裁利落的裙装……
阳光跳跃在她微卷的发梢和专注的侧脸上,那一幕清晰得?几乎触手可及。
可光线也同样清晰地照亮了许多衣物下方那些依然笔挺垂落的全新?吊牌。
白的、蓝的、黑的,那一个?个?沉默的标签, 无声诉说一个?事实?:它们从未被主人真正拥有、被真正穿过?。
所有幻象如阳光下的泡沫,悄然破灭。
他眸光顿住,久久怔愣后, 一声极轻的、带着气音的笑从他喉咙里滚了出来。
他笑得?两个?肩膀微微发抖,那笑声里浸满了自嘲与荒谬,回荡在空旷的衣帽间里。
那些他亲手为她挑选的衣服,她甚至没来得?及一件件试穿给?他看,就这么走了。
可是,他怎么能?怪她呢?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
怪自己太沉不住气。如果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那么此刻,她应该还在这个?房子里。
她会继续给?他煲汤,她会笑着给?他一个?早安吻。下班回家推开门,他还能?看见她的身影。还有那场他精心筹划了许久的婚礼阿尔卑斯山麓,采尔马特附近那座见证过?无数誓言的百年?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