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被敏感的虞笙察觉到一丝风吹草动……
林菁不敢想象后果。
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给她本就摇摇欲坠的精神增加任何负担。
更何况,这个“陆邢周”显然和她们所处的艺术圈不是一路人。她甚至有一种很强烈的第六感,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牵扯的势力也绝非她一个身在德国、根基在国内并不深厚的家庭能轻易触碰和解决的。冒然行动,可能适得其反。
“再等等……”林菁对自己说,目光落在虞笙收拾好的小提琴箱上,“等她安全到了米兰,状态稍微稳定一点……或者,等一个更明确的契机。”
她总觉得,围绕着这个名字的风暴,不会就此平息。
虞笙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需要一个出口,而她能做的,是在那之前,保护好虞笙,并保持敏锐的观察。
两天后。
京市国际机场,巨大的落地窗外,铅灰色的天空低垂。
虞笙穿着舒适的长裤和平底短靴,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她背着琴盒,和同样低调的林菁,走向办理登机手续的柜台。
距离飞往米兰的航班还有宽裕的三个多小时,足够她再去一次怡安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