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1 / 2)

陆邢周抱着她的手?臂顿了一下。短暂几秒后,这才回想起她在电话里的问题,他轻轻“嗯”了一声。

是他。

真的是他。

虞笙心头?那根刺仿佛被?按得更深了一点?,带来一种难以拔除的酸胀感。

她想问“为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他做这些,难道还需要问为什么吗?

她忍着鼻腔里的酸涩,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自己答应他的求婚后?

然而她听到的却?是

“从你离开后的第二年。每半个月,我都会来一次。”

“你来?”虞笙微微一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自己打扫的?”

“嗯。”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虞笙:“......”

她以为他只是派人打理,从未想过是亲力亲为。

她想象不?出他这样身份的人,拿着扫帚拖把?在这空旷的房子里清理灰尘的样子。

想起院外墙边的那台草坪机,虞笙还是觉得不?可置信:“那院子里的草坪机……”

陆邢周扭头?看向落地窗外那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嘴角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也不?是很难。”

不?是很难。

这几个字轻飘飘地从他口中说出,却?像有千斤重,沉甸甸地压在虞笙的心上。

她抬头?看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她有些怔忡的影子。

四年。

每半个月一次。

他自己动手?,清理这栋承载着她巨大?伤痛的空房子……

是该说他固执,还是傻?

她心里像是打翻了的五味瓶,酸涩、茫然、感动,还有她这趟回来的真实目的,就这么混杂充斥着她混乱的思绪。

以一种她完全未曾预料的方式,沉重地砸在了她的面前。

她要怎么对他的父亲“下手?”?

*

一直到傍晚时分,陆邢周才回医院,因为虞笙在车里等着,所以陆邢周没有在医院多有逗留,喂陆政国吃了药,他便借故离开了。

医院的地下车库,空气里都像是能闻见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

陆邢周走到自己的车旁。

隔着深色的车窗玻璃,一眼就看到了副驾驶座上的身影。

车内的顶灯没有开,只有车库的灯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朦胧的光影。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而轻浅。大?概是等得久了,又或许是连日?奔波后的疲惫,让她在这样一个并不?舒适的环境里竟然也能睡着。

陆邢周没有立刻拉开车门,就站在车头?前的位置,隔着几步的距离,安静地看着她。

周围很安静,没有引擎的轰鸣,没有人声的嘈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辆启动或驶过的声音,更衬得眼前这一幕格外安宁。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模样,一种久违的、极其柔软的暖流,无声地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就像冰封的河面下悄然涌动的春水,带着某种失而复得的、笨拙的暖意。

这五年里空悬的心,在这一刻,仅仅是因为她近在咫尺地存在着,呼吸着,不?需要言语,不?需要动作,仅仅是“她在身边”这个事实本?身,便被?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填满。

他拉开驾驶座车门的动作放得很轻。坐进去,关门,启动引擎,一系列动作都刻意放缓,尽量不?发出大?的声响。

车子平稳地驶出医院地库。

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在车内明明灭灭地流淌。

虞笙却?睡得很沉,对车外的喧嚣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