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修剪过的冬青和黄杨沿着道路延伸,新叶初绽,透出点?点?鲜嫩的绿色。
进了大?门,经过几户庭院,记忆里的景致已?经悄然变化。
六栋那户的攀满蔷薇的花墙不?见了,换成了一排耐寒的竹子;另一户门口的墙灯也从过去的方形变成了长形。
仿佛时间?在这里也被?精心打理过。
看到记忆里的那扇熟悉的雕花双开铁门,虞笙脚步不?由得一顿。
五年没有回来,不?知?院子里会荒凉成什么样。
她深吸一口气,走近。
手?指在密码锁的按键上迟疑了一下后,她按下了那串刻在记忆深处的数字,那是父亲、母亲和她自己生日?的合并组成的密码。
随着轻微的电子音,锁舌弹开。
她推开大?门。
预想中荒草蔓生、落叶堆积的萧索景象并未出现。
相?反的是,庭院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小径干净,两侧的低矮灌木被?精心修剪过,依旧保持着圆润的轮廓。还有角落那棵父亲亲手?栽下的枣树,枝干虬劲。旁边那棵母亲喜爱的杏树,枝头?更是隐约可见点?点?微小的花苞。
最让她意外的是花园里的石台上还摆放着几盆盆栽花,其中两盆正开着,一盆是嫩黄色的迎春,一盆是粉色的山茶。
她眼底映着那片突兀却?鲜活的生机,整个人愣在原地。
目光扫过这显然被?长期精心维护的一切,虞笙顿觉疑惑。
是谁在打理这里的一切?
二叔吗?
不?可能。父亲公司破产后,二婶因债务纠纷早已视他们如仇人,二叔又一向惧内,绝不?可能偷偷来照拂这处“不祥”的房产。
那是小姨?
可她远在南方城市,又怎么会有闲暇和精力打理这北方的院子。
正当她满心疑惑地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
掏出来一看,是陆邢周。
那一瞬,虞笙眼波一顿。
一个荒谬又强烈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难道是他?
不?,不?可能!
然而,当指尖划过屏幕,被?她快速否认的想法?,却?不?经思考地脱口而出:“我们?家的院子……是你让人打理的吗?”
电话那头?,陆邢周双脚一顿。
他完全没料到接通电话后听到的第一句会是这个,他眉峰一拢,声音带出明显的意外:“你回京市了?”
虞笙眼睫一颤,她垂下眼,低低应了一声:“嗯。”
短短一个字,顿时让陆邢周身子一转,他来不?及深想,刚迈进住院部大?门的双脚立刻快跑下台阶。
“等我,我现在过去。”
虞笙握着挂断的手?机,站在熟悉的庭院里,一时有些茫然。
陆邢周刚才的反应,与其说是承认,不?如?说是被?她的问题意外打断,所以到底是不?是他?
她穿过庭院,踩上台阶,打开门。
一股久未人居的、带着尘埃的微凉气息扑面而来,但比她预想的要淡得多。
一眼望去,所有家具都蒙着防尘的白布,但地面干净,显然也被?人定期清扫过。
她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环视着这个承载了太多回忆又阔别太久的地方,一时百感交集。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由远及近、最终在门外停下的声音。紧接着,是车门被?用力关上的闷响。
虞笙的心跳,在寂静中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拍。
她转过身,面向玄关的方向。
随着一道人影从高大?的落地窗外快速掠过,很快,陆邢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