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妈……妈妈……”

一声带着浓重哭腔的梦呓响在安静的房间,林菁瞬间惊醒。

“……别……别过来……”清浅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像是在梦里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放我出去……求你……”

“……求求你……”

接连的求饶,让林菁的心跳骤然失序。短暂怔愣后,她撑起身子,借着昏暗的光线,震惊地看着身边深陷梦魇的虞笙。

那紧蹙的眉头,饱含恐惧、痛苦的卑微哀求……

每一个音节都像重锤砸在林菁心上。

就在她用力去晃虞笙的肩膀,想把她从可怕的梦中喊醒时

“……陆邢周……”

“……陆邢周……”

断续的两道声音,像是溺水者绝望的呼救,却又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面对绝对力量的恐惧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依赖。

林菁的手僵在半空。

陆邢周。

这个名字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她今晚的疑团。

难怪今晚她回酒店取完东西再回来时,Erik眉头会一直紧锁,一问才知道,虞笙突然从Clara变成了陆太太。

所以这个「陆」就是她口中的陆邢周的「陆」?

和她今晚这身触目惊心的狼狈、撕破的裙子、赤脚的伤痕,有关系吗?

如果有,那她是在向这个另她恐惧的人求救?

这个念头让林菁感到一阵荒谬。

这太矛盾了!

恐惧与求救,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怎么会同时指向同一个人?

可如果没有关系,那陆邢周这个人对虞笙来说,又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陆太太……

难道她之前结过婚?

和她口中的陆邢周?

可她认识虞笙四年了,为什么从来没听她说起过这个名字?

林菁想不通,也理不顺,直到天光熹微。

壁灯昏黄的光线早已熄灭,整个房间都沉浸在黎明前最深沉的幽暗里。

林菁几乎一夜没睡,她侧躺着,所有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虞笙沉睡的脸上。

那段梦魇像是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在喊完那两声“陆邢周”后,她便再无声息,像是昏睡过去。可她即便是沉睡中,身体也保持着一种防御性的姿态。

“陆邢周……”

林菁看着虞笙那张苍白疲惫却又熟睡的脸的同时,又一次在心里默念了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不再是庆功宴上一个令人疑惑的插曲,它变得具体、沉重、充满压迫感。它像是虞笙所有痛苦的深渊,又像是她在深渊里看到希望的浮木。

可如果他真的能救虞笙于水火,那虞笙喊他名字时的语气,又为什么会带有深深的绝望?

还是说,那个人,是一个既让她深深恐惧,却又在绝境中不得不、或者潜意识里仍想去依赖的对象?

就像陷入流沙的人,对伸过来的、可能同样危险的树枝,也会本能地抓住。

林菁的心沉甸甸的,那个关于“深渊”还是“浮木”的疑问,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天光终于艰难地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线微光,房间里的轮廓渐渐清晰。

林菁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尽量不发出声响。

她需要冷静,需要思考,更需要……一个突破口。

直接问虞笙?

可是昨晚她几乎是用求她的语气让她不要再问了。

那不然,从侧面,小心翼翼地触碰一下那个名字?

等到林菁从卫生间洗漱后出来,虞笙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