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自主?地微微发热。
“刚彩排完回到酒店。”她回答,握着手机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许,等待着下一句。也许是确认航班号,也许是告知抵达时间,也许是一句“等我”……
然而,听筒里却陷入了一片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证明通话并未中断。这几秒的空白?像一小片冰,落在她心口那点刚刚升腾起?的温热上。随着这沉默的延长,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变得模糊不清。
但她仍固执地怀着一丝期待,主?动追问?:“有事吗?”
“没事,”他语气带着一种刻意放轻的、甚至有点干涩的温柔:“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听听声音。
原来,他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
是她想多了。那个他会跨越千里赶来陪她过除夕的念头?,大约只是这些天自己反复揣测、潜意识里不断放大的一场幻觉。
“早点休息。”
他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温柔,却为她心中的猜测画上了句点。
虞笙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脚下酒店厚实的地毯繁复的花纹上,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电话挂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单调重?复的忙音,在骤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虞笙仍旧维持着握着手机的姿势,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茫然地望向?窗外。
东京的夜幕早已彻底拉拢,远处,无边无际的城市灯火璀璨流淌,宛如一片铺展到天边的、流动的星海,繁华,却遥远。
她强扯嘴角,笑出一味自嘲。低头?,目光又一次落在手机屏幕上。屏幕的冷光亮着,无比清晰地显示着当?下的日期和时间。
距离除夕,只剩最后四个小时了。
这四个小时像一块沉重?的琥珀,将她无声地包裹其中。
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流动,霓虹灯带不知疲倦地闪烁跳跃,而房间里,只有电子屏幕散发出的幽微光芒,映照着她沉默而安静的侧脸。
先前沐浴后的温热湿气似乎还未完全散去,氤氲在空气中,带着潮湿的暖意,却未能催生?丝毫睡意。
点了两份牛排和一瓶红酒后,虞笙裹着柔软贴身的白?色浴袍,赤着脚,踩在房间厚实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到落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