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她别开视线,林菁语速猛地快起?来:“你不爱他!”
“我爱”
不等她说完,虞笙就急切地打断了她,然而,当?她的视线比这句本能的反驳慢半拍地落到林菁脸上时,她的话音又戛然而止。
虞笙慌忙错开眼神,语气刻意地平缓下来,“不爱他,我就不会答应他的求婚了。”
作?为旁观者,林菁当?然看得出她对陆邢周的感情,那眼神、那下意识的反应,都骗不了人?。
可她又能强烈地感觉到,这份真实又浓烈的爱里似乎夹杂着太多的不得已。
心头?那份说不明道不清的不安愈发强烈,只是不等她再问?,就被虞笙一道“哎呀”声打断。
“我们别站在这里说了。”似乎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让她难以招架的话题,虞笙用力挽住她胳膊,拉着她往外走。
机场高速路在夜色中延伸,两侧的灯火飞速向?后掠去。车厢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光影。
虞笙靠在椅背上,侧头?望着窗外。
车子驶过横滨方向?,远处中华街的轮廓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即使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那片区域透出的浓浓年节气息。
不仅有无数朱红的灯笼连缀成温暖的光河,映照着古色古香的朱漆牌坊和飞檐。还能看见金红交织的“春”字和生?肖吉祥物?装饰在楼宇间闪烁。
那一片金红交织、喜气洋洋的光海,让虞笙不禁感慨一声:“时间过得好快啊。”
林菁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向?窗外那片属于?中华街的、浓郁到化不开的新年喜庆。
她忽然想起?过去的几个春节,虞笙总是婉拒各种聚会,独子一人?在空荡荡的公寓里或者琴房里度过。那万家?灯火、阖家?团圆的喧嚣,似乎总与她无关。
那份清冷和孤寂,林菁是知道的。
“是啊,又快过年了。”林菁应和着,目光从窗外那片热闹的光景收回,落在虞笙沉静的侧脸上,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轻声问?道:“……今年春节,他会陪你吗?”
这句话,让那份潜藏的、对“家?”的温暖的渴望,悄悄探出头?来,但是很快,这份期待就被现实的薄冰覆盖。
陆政国……那个横亘在他们之间、如同巨大阴影的存在。
有他在,怕是一个安稳平静的春节都会成为一种奢望。
她微微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盖了瞬间涌起?的复杂情绪。再抬起?眼时,她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抹看似轻松、实则带着淡淡疏离的笑,仿佛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期待只是错觉。
“以前没他陪着,不也过得挺好的嘛。”
她语气轻快,却能听出点自嘲的意味。
看着她故作洒脱的表情,林菁没有再追问?。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远处中华街那片喜庆的金红,随着距离的拉远,逐渐模糊。而此时距离两千多公里外的京市,整座城市都沉浸在新年将近的氛围中。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冬日灰蒙蒙的天际线和繁华的城市轮廓。室内暖气充足,却弥漫着一种工作?机器般的高效与冷肃。
陆邢周坐在办公桌前,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一本厚实的皮质台历上。指尖划过纸页,最终停留在那个用红笔圈起?的日期。
距离除夕只剩六天。
“叩叩。”
两声沉稳的敲门声响起?。
“进。”
陈默推门而入,步履无声地走到办公桌前站定,“陆总。”
陆邢周这才从日历上抬起?视线,看向?他。
“法国那边已经联系好了,”陈默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