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着王诚,“滚出去!”
王诚被他眼?中的暴戾惊得倒退一步,不?敢再多言,只能担忧地看了一眼?他惨白的脸色和捂住胸口的手,最终深深地低下头,快速而无声地退出了办公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偌大的、奢华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陆政国一人粗重的喘息声。他扶着冰冷的玻璃窗,缓缓滑坐到?旁边的真皮沙发?里,药瓶就在他的右手口袋,可他却置若罔闻。
心?脏的绞痛还?在持续,但更痛的是那份被彻底打乱计划、被索恩赤裸裸威胁、甚至可能被儿子彻底背叛的滔天怒火和深深的无力感!
他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牙关紧咬,从齿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饱含恨意的诅咒:“虞笙……你?真是……自寻死路!”
万里之遥,陆邢周在客厅落地窗前伫立了许久,直到?索恩的电话?回?过来
“邢周,电话?已经打过了。”
陆邢周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瞬,“谢谢您,索恩叔叔。”
这句感谢发?自肺腑。
若非索恩在关键时刻施加的压力和提供的资源,后果不?堪设想。
“跟我客气什么。保护好她,也保护好你?自己。你?父亲那边……” 索恩顿了顿,语气带着深意,“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陆邢周的声音沉冷下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会处理。”
挂断索恩的电话?,陆邢周又再一次从Ancho那里确认了虞念姝的安全,压在心?口的巨石这才缓缓落回?实处。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和眼?底残留的戾气,直到?确信自己能以平静的面容面对?她,才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里晨光温柔,虞笙还?在熟睡。
那份毫无防备的恬静,像一剂抚慰剂,瞬间驱散了陆邢周心?头最后一丝阴霾。
他无声地躺回?床上,静静地看着她。
长睫安静,鼻梁秀挺,唇瓣微抿,睡着的她,总会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无辜。
陆邢周想起昨夜,后台通道的奔跑,餐厅烛光的缱绻,山巅的璀璨星河,还?有?车内炽热的交融……
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
然而,父亲那张冷酷算计的脸,和米兰那惊险的一幕,也如同冰冷的阴影,盘踞在他心?头。
看着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向自己怀里蹭了蹭,寻找着热源,陆邢周的心?被一种巨大的柔情填满。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她重新拢入怀中,让她枕着自己的臂弯。
与此同时,一个念头,如同破土的春笋,在他心?中疯狂滋长:如果,他们不?是男女朋友,而是夫妻……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便再也无法遏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