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待一个结果一个他以为?万无一失的结果。
王诚垂手肃立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被攥紧的手机贴在耳边,最后一声忙音后,冰冷的机械提示声传来,王诚额角再次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董事长的背影,喉结连滚数下后,他艰难地开口:“董事长……”
陆政国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还?是不?接?”
王诚的心?猛地一沉,大气不?敢出,只能硬着头皮,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是,信号是通的,但……无人应答。”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要不?……我亲自去一趟米兰,看看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陆政国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翻滚着阴鸷的风暴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正要开口,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王诚立刻将手机拿过来递到?他面前。
看清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时,陆政国瞳孔骤然一缩,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从脚底缠绕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在按下接听键的瞬间,他脸上迅速堆砌起商人惯有?的公式化笑:“索恩先生。”
然而电话?那头,开口就是居高临下的质问:“陆董是不?是忘了,上次电话?里,我跟您说过的话?了?”
陆政国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他腮帮绷紧一下后,故作不?解:“索恩先生这话?……我有?些听不?明白了。您是指哪方面?我们合作的北新项目进展顺利,您放心?,陆氏的信誉……”
“信誉?” 索恩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陆董,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最好。是不?是你?做的,你?我心?里都清楚。我只说一句:最好不?是陆董您的手笔。”
陆政国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他几乎要咬碎后槽牙,才强忍住被威胁的怒意,“索恩先生,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陆政国行事向来”
“误会?” 索恩再次打断,语气里的嘲讽和不耐烦已经毫不掩饰,“是不?是误会,时间会证明。不?过陆董,”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如果不是误会……那下期关于陆氏能源板块的五十亿美金贷款评估报告……恐怕就需要重新审议了,毕竟,风险管控是我们银行的第一要务,您说是不?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却留下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企业家胆寒的、巨大的悬念和冰冷的警告。最后,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那笑声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毛骨悚然:“陆董,好自为?之。” 说完,不?等陆政国有?任何回?应,电话里就被挂断了。
“嘟…嘟…嘟…”
忙音如同丧钟,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
陆政国握着手机,僵立在原地。脸上的假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铁青的扭曲和难以置信的暴怒!
索恩……他竟然为?了虞笙那个贱人,用贷款来威胁他!这无异于掐住了陆氏的命脉!
一股急火猛地直冲头顶!
心?脏处顿时传来一阵熟悉的、尖锐的绞痛,让他额头冷汗瞬间涔涔而下。
陆政国只觉眼?前一阵发?黑,他闷哼一声,手死死捂住了左胸心?脏的位置,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半步,撞在冰冷的落地窗上。
“董事长!” 王诚大惊失色,立刻冲上前扶住他。
不?等他去找陆政国口袋里的药瓶,就被陆政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滚!”
这声咆哮,带着一种被彻底羞辱和挫败后的狂怒。
他靠着冰冷的玻璃勉强站稳,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如同困兽般凶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