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剧痛如潮水瞬间席卷全身。他闷哼一声,却仍死死抱住那个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欢欢!快走!”
梁筱彬回头,看到的便是温霄汶满身是血缓缓倒下的场景。与此同时,警笛声由远及近是裴迪叫来的警车。她目光复杂地看了温霄汶一眼,随即恢复冷静,迅速拨打急救电话。
……
再次醒来时,温霄汶只觉得浑身火燎般地疼。医生告诉他,他差点就没命了,以后腰部会永久留下后遗症,每逢阴雨天疼痛都会卷土重来,格外难熬。
梁筱彬来看过他一次,神色淡淡地说道:“谢谢你。”语气客气而疏离,仿佛他只是个恰好路见不平的陌生人。“医药费我会承担。”
温霄汶躺在床上,心比伤口更疼。
之后,梁筱彬偶尔会来医院,但每一次身边都跟着裴迪。裴迪体贴地为她拉开椅子,开心地和她说话,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旁人无法插足的亲密与默契。他们站在温霄汶的病床前低声交谈,偶尔相视一笑。
那画面,刺得温霄汶眼睛生疼。
梁筱彬只会公式化地问候他的病情,其余时间,大多是裴迪在与医生交流,仿佛他们来只是为了完成一项任务。温霄汶看着她与裴迪并肩而立的身影,那么登对,那么和谐,他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知道,自己彻底没希望了。
不久后,温霄汶得知梁筱彬和比她小六岁的裴迪订婚了。当时,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许久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打开电脑,提交了回清北任教的申请。
他想,是时候永远离开新加坡这片伤心地了。
那颗曾为梁筱彬剧烈跳动、灼热燃烧的心,如今只剩一片冰冷的死灰。
“校长,我下周回京市。”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但由于工作履历变动频繁从清北到南洋理工,再返回清北,流程已不如当初那么简单。最终,他只能换到北京另一所高校任职。
他再也没见过梁筱彬。只是偶尔会在社交媒体上,看到她以优秀程序员的身份出现。每张照片里,都有一个活泼开朗的裴迪陪在她身边。
她笑靥如花,光芒万丈。
梁筱彬。这个名字,成了温霄汶此生都无法磨灭的烙印。是他午夜梦回时,胸口最痛的一颗朱砂痣;是他倾尽所有温柔与勇气,也再无法触及的爱而不得。
此后,他只能用一辈子的落寞与孤独,去偿还年少时不可一世的错、和命运般无力的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