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愤怒,绝望的大公子。
侯夫人倒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整个人都笑意盈盈的,招呼着我。
庶长子一身白衣,披麻戴孝的杵在那里膈应人。
见状,率先讽刺道:
“母亲和弟妹倒是高兴了。”
“可怜我姨娘骨枯黄泉,连发丧都不成……”
我与【夫君】乃是皇后赐婚,这大喜的关头,死了个姨娘。
自是不能大操大办丧事,触了皇后的晦气!
城阳侯不久前刚因内帏不修,被御史参了一本。
被拖到午门前打了二十仗。
如今暂时是熄了火,不敢再闹。
便只能由着侯夫人连夜将那温姨娘的尸首给送出府去,草草【安葬】。
我眉头动也没动,继续乖巧温顺的听着侯夫人的【教诲】,收下了侯夫人送的红宝石发簪。
那庶长子越发绷不住,咬着牙道:
“你就这般心安理得吗?”
“进门第一日就克死了庶母。”
“说”他居然摔了茶盏,就怒气冲冲的指着我:
“我姨娘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这等沉不住气。
关键是……
侯夫人蓦然黑了脸:
“老大,你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昨儿说是我,如今又说是你弟媳,你是非要在大喜的日子找不痛快了?”
庶长子满脸悲愤冷笑:
“我姨娘没了,死得这般突然,全府上下,竟无一人在乎。”
“我心中悲痛难当,母亲莫不是连点情绪都不许儿子有?”
与其说是为母不平。
我倒是觉得,他在借题发挥。
博取侯爷越发的怜惜。
抹黑侯夫人,顺带膈应我,给我个下马威。
我施施然的扶了发簪,轻声笑道:
“那大公子意欲何为?”
“让这侯府上下,为一个出身贱籍的妾室服丧?”
“还是想要抓杀害了生母的凶手?”
“公子这般不平,我倒想问一句……”
我笑着看向了城阳侯:
“温姨娘一个妾室,晚上怎么会出现在男子所在的外院呢?”
2.
若不是因为温姨娘胆大包天,买通外人,带进毒虫。
打算放置于喜床上,以此来害我和【夫君】。
我也不会抓住这个大好的机会……她悄悄躲着人的时候,命人将她推入水中。
虽然宫斗讲究一击必杀。
但我也不会直接就杀人了事。
当然是要集齐天时地利人和,谁都查不出问题的节点。
这庶长子若是执意要查。
那他就会查出温姨娘买毒虫的那些事情。
温姨娘的死因,便是没有保管好毒虫,毒虫爬出,温姨娘被惊吓到了,这才失足跌入水中。
算起来,也是自作孽。
庶长子恨得咬牙切齿。
最后,还是城阳侯出面叫停了这些后院荒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