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拳头,咬紧牙关,额上青筋暴跳:

“她不是什么将军嫡女。”

“不过是个外室女,被接回来记在了主母名下而已。”

什么?

城阳侯气得颤抖:

“将军府是疯了吗?”

“怎能做出这般李代桃僵之举?”

可那新大嫂闻言,也满脸委屈:

“父亲说,城阳侯说的是世子娶嫡女。”

“如今只是个庶长子,是城阳侯失信在先……”

城阳侯顿时哑口无言。

毕竟,当初打着城阳侯世子的身份,代子求娶的是他啊!

若是城阳侯世子,日后能袭爵,做个侯爷。

那娶个将军嫡女做世子夫人,侯夫人,那确实合适得很。

但若是个区区庶子,那地位可就截然不同了。

且不说袭爵希望渺茫。

这还得罪了侯夫人和嫡子。

怕是仕途再难进。

城阳侯陡然颓了下去,不再追问。

而侯夫人则给足了这位新大嫂颜面,赠了她一对翡翠步摇。

经过此事,我本以为这位大嫂,日子定然不好过。

将军嫡女变成了一个嫁妆没有多少的外室女,庶长子这心理落差定然不是一般的差。

对待她,定然也不算太好。

万万没想到,这位大嫂手段了得。

在内,她在庶长子面前,扮柔弱,装可怜,引起了庶长子对出身不公的共鸣。

对外,她开始争抢后宅的管家权。

口口声声说着,哪有弟媳管家,大嫂却没资格的道理。

说白了,她就是架着侯夫人,薄待庶出这个事。

侯夫人身子一直不好。

府内大小事,一直都是我在管。

在不刮油水的情况下,管家可是个苦差事啊!

侯夫人冷笑着说道:

“她不是想要管家吗?”

“那就叫她管。”

“看好账目,别叫她扣去了油水,其他的,随她。”

我和侯夫人都吃着自己院子里的小厨房。

别人管家,和自己管家,其实差不大干系。

侯夫人放手放得干脆利落。

这【大嫂】倒是有点担心受怕起来。

极其谨慎,别说扣油水了。

甚至为了事情办得好看漂亮,甚至是自掏腰包。

侯夫人看了心里好笑。

更是大肆操办宴席。

处处都要整幺蛾子。

我有些无奈道:

“到底是个新妇,何苦为难她?”

侯夫人爽利一笑:

“我倒是没想着为难她,这不是她上赶着和我们打擂台吗?”

“她既是要出头,博老大的欢心。”

“戏台子都搭好了,哪有咱们说不唱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