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子,纯甜,没海盐味。
“那个……”
她该解释一下自己这过分“殷勤”的行为。
可温泽念没任何调笑的意思,低着头,好像在一个字一个字阅读包装上的文字:“本来觉得你变了好多,可又觉得你跟以前好像没怎么变。”
孟宁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
那天教室,夕阳从窗口透进来,被四棱格制式的窗切分成一块块,跌落课桌椅又掉到地上,像摔成碎块的糖。
孟宁反坐在温泽念前面的椅子上,趴在温泽念的课桌,试图从下往上去偷看温泽念:“你别哭了,我要看到你的鼻涕了。”
温泽念双手挡着脸。少女的落泪很安静,只是遮挡之外露出的下半张脸,泛着一小团一小团不均匀的红。
孟宁看着那些小红晕,觉得温泽念真的很难过。
她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两包糖,整整齐齐摆在温泽念的课桌上:“吃点甜的会心情好,我不知道你喜欢哪一种,就把小卖部的两种牛奶糖都买了。”
温泽念终于把手放下来了。
孟宁想着她方才脸上一团一团化不开的红晕,莫名不敢去看她那双红肿充血的眼睛。
于是低着头,看温泽念生了冻疮的手,在牛奶糖的袋子上拨弄了一下。
“谢谢。”少女用很小的声音说。
第15章
很多很多年后,孟宁在春日里去过一趟北方,望着半空飘扬的柳絮,心想或许人真正的悲伤就是这样,和温泽念半张脸上不均匀的血色一样,和深深浅浅形状不一的柳絮一样。
都是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