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了。
提前定好了车,把她载回小区。
指纹解锁,开门的手脚放得很轻。她时间无多,一向不太耐烦的踢掉高跟鞋,这次却轻轻脱掉。
其实她知道孟宁吃了药睡得很沉,不会醒,还是不自觉的放轻一切动作,怕惊扰她。
推开门走进卧室,孟宁以前不怕黑的,现在却给自己留了盏台灯。
温泽念轻轻坐到床畔。
孟宁洗澡时,她看不到孟宁的表情。
现在她看到了。
孟宁的表情很安静。没有悲伤,没有喜悦,她甚至没获得机会去轻抚孟宁皱在一起的眉。只是枕边有淡淡的水渍。
孟宁在梦里哭过。可为什么有人连在梦里哭起来都这么安静呢。
温泽念瞧了她一会儿,深深吸了口气,站起来。
走向玄关,穿高跟鞋,下楼。
她上了车,接着便要坐上快艇,踩着第一抹晨曦回到海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