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她清楚的记得温泽念不会游泳。更准确的说,温泽念怕水。
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有多紧张,饶是经验这么丰富,一张口还是呛了小半口海水,咸而涩的味道往舌根上染。
而她竟看到,温泽念自如的往前游去。
这处海岩太高,她们断无爬上去的可能,非得游到前方一处浅滩,才能从那里上岸。
温泽念正是游往那个方向。
孟宁跟在温泽念身后,望着温泽念起伏的手臂,像海面上振翅的蝶。
直到温泽念登上海岸,犹有余裕的回眸看了她一眼。
好似等待搭救的人是她。
而等她上岸时,温泽念倚在身后一块海岩上。
孟宁擦一把脸上的水,走过去压低声:“你是不是疯了?”
温泽念笑着:“你昨晚不跟我玩游戏。”
好像她才是颇有道理的那一方。
孟宁喘着气:“你刚才也没有数到三。”
“你不是最清楚吗?”温泽念笑得柔妩,眼里却是意味不明的光:“人生,并不会给你数到三的机会。”
她的白衬衫尽数被海水染透,贴在胸前,勾勒出美好起伏的曲线,凑到孟宁耳边:“还有,要假装不认识,是不是也该假装忘记我怕水这事?”
第6章
每个人被从海里捞起来都是一种咸而微腥的味道,但温泽念不一样。
海水的浸泡洗去了她耳后喷的香水,一种清新的澄澈感飘出来,是她自己的体香,带冷调,闻上去像这片热带季风区唯一的雪地。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便退开了。湿透的头发贴着头皮也无损于她的美丽,她看上去像尾诱人投海的人鱼。
孟宁说:“我没假装不认识你。”
“那是什么?”
温泽念伸手拧了下自己的衬衫领,却并拧不出什么水来。水被材质精良的衬衫吸饱又尽数涂染于肌肤,现在衬衫拧不出水,倒是那一片雪肌更腻滑了。
孟宁非礼勿视,往下望着她脚踝,可那玻璃丝袜也染了水紧贴着纤长小腿,在阳光下熠熠泛光。
“我只是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孟宁说:“毕竟你之后的人生,完全不一样了。”
“我昨晚不是说过了吗?青春期的梦,是最不容易醒的。”
她说了这么一句便往前走去:“今天就到这里,你该去上班了。”
孟宁提醒:“你的鞋……”
刚才两人的鞋一起遗落。
温泽念只说:“没事。”
孟宁往控制室跑去,很快又追上温泽念的背影,给她一条白绒浴巾和一双拖鞋。正当她思考怎么提醒温泽念现在的衬衫过透时,温泽念把浴巾从她手里接了过去。
“谢谢。”温泽念说:“拖鞋就不用了,我现在只穿高跟鞋。”
她现在只当众人仰视的神女。众人仰视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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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宁回宿舍又冲了个澡,换上白天值班的长袖连体泳衣,登上?t望台。
祁晓来换班时十分不忿:“你怎么就晒不黑呢?”
“黑了。”孟宁认真的说:“跟我自己以前比,黑了两个度。”
祁晓一条毛巾扔她脸上:“去你的吧。”
孟宁摘下毛巾来笑。
在春节旺季到来之前,是C酒店相对来说的淡季。今日海滩上人不多,难得度过了相安无事的一天。
祁晓来跟孟宁一起收标识游泳区域的插旗时,问她:“你在这工作五年,救了多少个人了?”
救生员的工作不限于救溺水的游客。孩子走失、小偷小摸、偷拍、中暑,都是她们要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