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是?薄媪那个老妇!是?她在账目上作梗针对我!”景稚脸色通红,泪珠直往下掉。
芈渊嗤笑?一声,道:“那你可?以像薄媪那样?自辩为自己正名。寡人叫宫人向?你问询,你又为何?避而不见?”
景稚被问得说不出话,呆呆的看了眼阿姮,受了刺激似的一抖,喊道:“我就是?不喜欢她!就是?讨厌她!你还叫她来羞辱我!”
阿姮愣了一下。
原来,景稚一直知道她为了账目的事在找她。
景稚嚷嚷完就哭着跑了出去。跟在河滩上那次一样?。
阿姮追了几?步停下来,此时上前问她账目的事,无疑只会让她更加恼怒,不是?恰当的时机。
心中?五味杂陈。
景稚虽然娇纵了些?,对楚王却是?一片真心。不像她,到底有几?分真心,真心中?又掺了多少假意,连她自己都时常恍惚。
若叫楚王知晓了,定会唾弃她,耻笑?她,鄙夷而去。
不过?那样?也好。
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喜妹问她怎么想?的。
她不敢说,她就是?这么想?的。
对他有几?分真心,也有假意。真心是?真,假意也是?真。
第42章 第 42 章 “大王,您相信占卜吗?……
阿姮回到堂中。成子期手里拿着一片布帛正在端详, 正是楚王给她看过的那个半圆的弧形图案。
“不是铭文,也不是铜器上的纹饰,应是铸匠的名氏。”成子期一口断定。
她猜对了!阿姮心中一跳, 蹑手蹑脚的走到喜妹旁边跪坐下来?。
“姮女也这么说。”国君颔首,眼底隐约浮现?出一抹笑意。
成子期吃了一惊, 抬眼正色打量阿姮。
“阿兄, 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人懂得这些学问?,阿姮知道的比你还多呢!”喜妹笑道。
阿姮偏过脸, 难为情的剜了喜妹一眼。
她所知的也仅此?而已。
芈渊问?:“爱卿可?知,是哪位铸匠的名氏?”
楚王问?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成子期说:“恕臣不知, 不过, 如果臣没有猜错的话,这只是半幅图案。应该还有另外半幅, 想来?在另外一柄剑上。将它们?合到一处, 就能得出一幅完整的图案, 就是铸匠的名氏。”
阿姮没想到竟是这样?, 讶然朝楚王看去。他?也有些惊愕, 不过转瞬就恢复常色。
“难道又跟商王的王剑有关?”喜妹自言自语脱口而出,见兄长和国君都被她惊动,她忙把阿姮在山中草庐注释过的前朝史料说了一遍。
“……这些可?都是阿姮发现?的!”喜妹搂着阿姮的肩膀, 一脸与有荣焉。
“殷商史料?”成子期蹙眉沉思,好似想到了什么。
喜妹催兄长快说。
成子期缓缓道来?:“说来?话长,臣今年回祖宅收夏稻的时候, 曾去洛邑游历, 得到管理典藏室的一位姬姓宗族大夫帮助,他?允许我到典藏室抄书三日。”
阿姮听喜妹说过,她兄长从洛邑抄了一些典籍带回来?, 想必就是从他?说的典藏室抄的,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去处?
楚王仿佛听到了她心中的疑问?,道:“典藏室,是天子的藏书之处,里面存放的都是前朝和本朝的经?史典籍,有如吾国的巫庙。”
周王室虽然衰落,毕竟历经?几百年十多位天子,经?年累积的藏书自然比底下的诸侯国要丰富的多,更非楚国的一个下卿大夫可?比。
阿姮恍然。
成子期颔首称是,道:“天子的